藍海星睜開眼的時候,發現周圍一片白色,是醫院的病房。
她掀開了身上的被子,問旁邊的護士:“我怎麽了?”
“你好像差點被車撞了,被路人送進來的。”
“路人……他長什麽樣子?”
“不知道,你是晚班送來的,不過你的醫藥費已經付過了,可能是肇事的司機吧,他在前台給你留了張條。”她翻著床前的本子道,“等會兒你掛完這瓶水,還有兩瓶,不放心的話就再做個檢查,應該沒什麽問題。”
藍海星已經拔掉了手腕上針頭:“不用了,我自己就是醫生。”
她走到前台拿過那張留言條,上麵是漂亮的鋼筆字:我有事先回榕城了,你醒了就給我電話,落款是白弈。
紙條很小,落在她的掌心好似微微發燙。
藍海星有些慌亂地將那張紙折疊起來放在自己的皮夾子裏,然後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她走過走廊的時候,發現兩邊都貼著醫師的榮譽榜跟介紹,她隨意瞥了一眼,就突然頓住了腳步。
榜單上的一側赫然貼著楚醫生的照片,上麵寫著內科主任醫師,曾任副院長,榮譽院長等一串頭銜。
藍海星不禁長出了一口氣:“該死的楚喬四,你到底對我說了多少謊?”
許驚濤通常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糖碗重新放出去,可當他看到門口站著的那個年輕的直發女子時,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往事,永遠也不會被時光掩埋,它總有一天會喧囂而來,再次與你不期而遇。
“許警官,能再跟你談一下當年那件案子嗎?那件清水鎮紅河案。”藍海星開口。
許驚濤低頭開門道:“進來吧。”
他給藍海星倒了杯熱茶,然後看著眼前的女子,想要從中找出當年的影子,他以為自己念念不忘,然而十多年前那個少女的影子在他的腦海裏已經很稀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