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是沒有溫度的稀薄淺淡,然而隔著車窗,藍海星卻覺得陽光熾熱,如同盛夏,萬物正旺盛地生長,混合著生命的熱度,所以心跳得很厲害。
如同悶悶的擂鼓,每一下都跳在她的心間。
她有些目眩地看著白弈,眼中卻不自覺地有熱意湧出,她問:“十年前,你的腿是不是因為我,還有……你的母親……”
白弈看著她笑道:“那我要說是真的,你是不是就立刻喜歡我了呢,因為欠我太多了。”
藍海星哽咽地道:“真是因為我嗎?”
白弈抬起手用拇指替她擦了一下眼淚,笑道:“別傻了,當然不是真的,你並不欠我的,等你有一天想起從前,你就知道,你不欠我的,你要記得,我從來沒覺得你欠過我。”
藍海星流著淚問:“等我想起從前,我是連幼綠,還是藍海星呢?”
“你是你。”
“……我會把現在的你忘了嗎?”
“忘了我就幫你想起來。”
疲乏湧上來,藍海星靠在白弈的肩膀上,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她恍惚入夢,她好像聽見自己又問:“我真的不會殺人嗎?”
“不會,禮花夜跟秦重死的時候,其實我都在跟著藍醫師,你沒殺人,我很確定。”
“是嗎?”原來你一直都在看著我,藍海星感到放鬆,含糊地又問了一句:“如果殺了其他人呢?”
白弈回答了,但蒙矓中她好似沒有聽清他說了些什麽。
藍海星這一覺睡得很沉,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白弈也靠在座椅上睡著了,她的身上披著他的外套。
她抬起頭,閉目的白弈眼睫長而直,好像每根都清晰得能讓人能細數出根數來,然而藍海星嚐試了幾遍,都沒能真的數清楚。
白弈睡得很沉,藍海星醒來的動靜都沒能使他睜開眼,看來昨夜他也是整晚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