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序微微頷首。
落後兩步的方覺晚,有些不太習慣地撥弄了兩下正戴著的帷帽。
這是她剛才下馬車時,看到無數道朝她看來上下打量的目光時,又從徐淮序那兒拿回來的。
但她本來是根本不想戴這個的。
也不知道柳祖母是打哪兒知道的消息,風風火火的就讓秋娘送來了幾頂帷帽。
烏泱泱地站滿了整個東廂房,大有一種她不選就不讓她今天出門的意思。
無奈之下,方覺晚這才隨手扯了一頂離她最近的藍色帷帽出了門。
迎麵就碰上了特意來找她的徐淮序。
根本就是手比腦子快,一伸手就把那藍色帷帽給徐淮序兜頭戴上。
美其名曰:“我家兄長貌若潘安,風姿綽約,這要是出了門不知道要引得多少閨閣姑娘芳心暗許。這樣,甚好!”
急匆匆趕來的秋娘看到這不得體統的一幕,人都差點昏厥過去,語氣都重了幾分:“表姑娘!您這樣是極不合規矩的!”
聞言,徐淮序伸手摘帷帽的動作頓了頓,隔著眼前飄揚的帷帽,看清了她臉上滿是不喜的神色。
他說:“快走。”
方覺晚頭也不回地就衝府門的方向跑去。
“表姑娘!”
秋娘領著烏泱泱一大群奴仆,一副誓要將方覺晚給捉回來的樣子。
徐淮序伸手將帷帽摘下,言笑晏晏地站在了原地,看著和善卻將秋娘前進的路給徹底堵死了。
——“這裏的規矩從來就不是用來束縛她的。”
範甜甜故意冷下眉眼來,稚嫩的五官做出這副駭人壓迫的模樣來,更是多了幾分滑稽可愛。
將帷帽的白繩給重新係緊了些,方覺晚聞言滿是訝異地挑了眉。
範甜甜還以為方覺晚不信她,連忙解釋道:“這都是晚晚姐姐從東廂房走了之後,甜甜親眼瞧見的!”
“大人那個時候的樣子可凶可凶了,就連那死老太婆都嚇得在地上起都起不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