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然很忙。
要安排哥哥的衣、食、住、行。
要安慰蘇野歌暫時分居的小心靈,同時勸慰蘇野歌放下打胎的惡念。
沒錯,惡念。
在時然看來,玄樂姐姐的想法才是對的。
有問題,咱就解決問題唄!
你上來就弄死自己的娃?你這是想奏嘛?
最重要的是,他每天要去玄樂姐姐那裏,跟小侄女說說話。
你說什麽?
為什麽不是小侄子?
小侄子有什麽好的,當然是軟軟嫩嫩、白白香香的小侄女好啊!
蘇野歌每夜都會悄咪咪地來看一看玄樂的睡顏,玄樂每晚都會等蘇野歌看過之後才真的沉沉睡去。
又過了半個月。
蘇野歌又一次趁夜而來,他站在玄樂的床邊,輕輕撩起床幔。
隻見一雙清醒的眼睛看著他,“你要一直這樣到孩子出生嗎?”
蘇野歌心中一驚,他沒想到玄樂會醒著。他緩緩地放下床幔,坐在玄樂的床邊,輕輕撫摸著不過半月,小臉又小了一點的玄樂。
輕聲說:“我隻是來看看你。”
玄樂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她以為給他時間,他總能想清楚的。
沒想到,都已經半個月了,他還是這樣。
“阿樂,你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但是你要活著。”蘇野歌的眼睛裏仿佛有一頭野獸,似乎隨時都要衝出牢籠。
玄樂心中一酸。
她懂。
她明白。
她活著,他就活著,孩子也會被疼愛著長大。
她忽地起身,緊緊抱住蘇野歌。
蘇野歌一下子身體僵硬,他不敢亂動,生怕傷著玄樂肚子裏的小娃娃。
“我一定好好照顧自己,我們一起照顧ta。”
玄樂拉著蘇野歌的手,兩隻手交疊著放在玄樂平坦的肚子上,那裏孕育著一個小生命。
蘇野歌感到玄樂的小手冰涼,他輕輕地握緊,試圖傳遞給她一些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