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然對段承峻的記憶是模糊的,她不記得自己為什麽會和他結婚,也不記得自己生病是否和他有什麽瓜葛。
隻是一旦想要去觸碰關於他的記憶,自己的腦子就會撕裂般的疼痛,自動拒絕。
大概是那段記憶太痛苦了吧,所以她的身體產生了應激反應。
“段總,”沈翩然斟酌著對他的稱呼,選擇了一個最疏離又禮貌的,“你知道的,我生了一場大病,所以失去了一部分記憶,昨晚不是故意撇清關係的,我是真的不認識你。”
聞言,段承峻隻覺得被什麽打了一頓,渾身上下都開始疼起來。
“你說你不認識我?”
“確實是記不起和段總的過去,不過,”沈翩然停頓了一下,“我聽說我們兩個已經離婚了。”
已經離婚了就代表沒有任何瓜葛了。
段承峻看著她,似乎在衡量她說話的真實性。
沈翩然也在看著他,她渾身都是緊繃的,她不願意讓段承峻看出她的害怕。
但事實上,她很害怕,她怕下一秒段承峻就會對自己做什麽。
即使是他什麽都不做,就這麽看著自己,她都會害怕地發抖。
其實沒有什麽道理,她明明什麽都不記得,卻還是害怕他,段承峻對她的影響已經深入骨髓,算作本能。
她抱緊了自己的包,裏麵有她的筆記本和筆,如果他做什麽,自己真的能用這些防身嗎?
沈翩然不確定,但還是假裝鎮定和他對視。
段承峻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想要證明他真的在和沈翩然麵對麵,卻被她伸手擋開。
“你幹什麽?”
沈翩然的反應很大,瞬間向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自己的腳步。
段承峻一怔,他不知道沈翩然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似乎是反應不過來,所以沒有立刻收回。
沈翩然的眼神頃刻停留在段承峻手指的戒指上,她的表情微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