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不知替別人紮過多少婚禮花球,這一次,輪到我自己。
有那堂黃花梨木家俱作伴,很容易便把新宅當自家。
那堂家俱,當年由宜中代為中介售出,卻由葉子臻幫我贖回。
結婚前夕,我問子臻:“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為什麽要後悔?”他答,“我千辛萬苦才娶到你。”
“但是你愛我嗎?”
“我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有多愛你,不過,我可以確定不會愛別人多過愛你。”
我無言,也許這便是幸福了。雖然我知道自己愛的不是葉子臻,但是也不會更愛別人,我會努力做他的好妻子,一輩子並不長,一聲不響地暗戀宋宜中都可以一晃眼過去十年,陪著葉子臻吵吵鬧鬧幾十年應該也不會很難過吧?
不能原諒宜中的背叛。他竟然以去北京工作來逃避這次十年之約!一個人的心可以承受幾次打擊?我等待宜中,從十二歲到二十二歲,整整十年,眼看著他結婚,生子,開診所,換女朋友,可是等來等去沒有我的戲份。
就算配角,就算跑龍套,就算隻是做遊戲,讓我參加這個遊戲好不好?為什麽就是不肯帶我玩?我不敢要求太多,不要求他專一,甚至不要求他長情,隻要他跟我說一聲愛,難道一次也不可以,騙騙我也不可以?
我終於是累了。
沒有人通知宜中我的婚宴日期,可是就在進行曲響起的前一分鍾,他打來手機。我姐姐代接:“師兄呀,我是白芍,白術今天結婚,你知道嗎?我們現在都在禮堂呢。”
結果宜中隻得說“保重”。
這些,是三日回門時姐姐才告訴我的,我聽了,半晌無語。
白芍說:“說來也是我們失禮,你突然決定結婚,準備得這麽倉促,都沒來得及通知師兄。不過也許小李子會告訴他?”
小李子不會的,我知道。如果小李子告訴了他,他就不會在那個時間打電話來,要麽早一天,要麽晚一天,不會在結婚進行曲響起的時候打電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