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墨隨著媽媽開始了一種全新的生活。她有了屬於自己的“公主房”,房間裏有粉色的窗簾和床幃,還有很多零花錢買小人書、零食、玩具和漂亮衣服。冉霄鵬對她視如己出,愛撫她的頭說:“閨女,這就是你家,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啦。”
爸爸給翦墨留下的印象少而又少,幾乎是飄渺又虛幻的,反倒不及冉叔叔生動形象。冉叔叔愛抽煙,愛打麻將,愛哈哈大笑,也愛小孩子。他總是一手抱著翦墨一手抱著冉鋒把他們丟進吉普車裏,然後再雙手護著劉雲若上車,帶他們轉遍K城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冉叔叔還有一個特別大的愛好,喝咖啡。他說,咖啡是先苦後甘,像人生。在那個物質生活並不算太富裕的年代,麵包煎蛋牛奶咖啡已經成為冉家的早餐習慣,挑肥揀瘦的冉鋒總是不安分地揮舞著叉子朝保姆大喊:“我要吃單麵煎蛋,單麵煎蛋!”然後咕咚喝一大口爸爸杯子裏的咖啡,又哇哇叫著“難喝死啦好苦啊”,下一次又喝。翦墨就捏著鼻子拚命幸災樂禍。哼,活該,誰讓他不是“美麗的意外”,而是“意外的人禍天災”呢。
學齡前的大好時光都在“打打殺殺”中消耗掉了,冉鋒喜歡槍炮,翦墨偏愛刀劍;冉鋒說好男不跟女鬥,翦墨照舊拿他練習“小李飛刀”的準頭;冉鋒從不講和,翦墨更是不懂認輸。硝煙彌漫地進入小學之後,兩個人的較量從“鬥勇”升級到“鬥智”。
最典型的莫過於起綽號。誰幼年時沒被起過綽號?若是沒有被起綽號的經曆,豈不是就像愚人節從來沒有被捉弄過一般,顯得太“沒人緣”了。
不過,綽號,通常都是被捉弄的印記,成年之後回憶起來覺得有趣,在當時可是“奇恥大辱”。常見的是根據缺點被冠之以各種醜陋的名諱,如“二餅”、“四眼”,這是針對戴眼鏡的同學的;還有把名字諧音成其他名詞,例如,翦墨有個小學同學叫馬國富,被喊了好幾年“馬寡婦”,另一個叫龐海的,直到成年都被喚作“胖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