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個笑話,夫人。”秦王嬴政半倚在禦案上,翻閱著各地的奏報,說道。
君夫人放下手中的書,把手放在小腹上:“我的主上也是個愛講笑話的人嗎?”
“寡人怎麽就不喜歡講笑話?寡人其實是個非常喜歡講笑話的人。”秦王道,“昔年在龍居之時,寡人每日晚上都會講幾個笑話,逗同門師兄弟開心……”說到這裏,他的神色黯淡下來。
君夫人伸過來一隻手,按在秦王的手背上:“我的主上,我們都生活在舊日的陰影之中,但我們仍得繼續向前走,這就是人生。”
“是啊。”秦王丟開手中的奏報,把君夫人抱在懷中,“猜猜那個嫪毐,他又幹了什麽?”
君夫人的手,不由自主地掩住了前胸。
秦王拿開她的手,笑道:“你說過,我們要向前走的,不是嗎?”
君夫人一笑,蒼白的臉頰上泛起兩酡紅暈:“無論走出多遠,我都會須臾不離主上左右。”
“哈哈哈。”秦王笑道,“據巫馬憂奏報,嫪毐從承歡樓的一個童子那裏買了份情報,言稱近日內將有一百九十一名逆賊入鹹陽,意圖大舉。其中男賊一百四十八人,女賊四十三人,據說個個都是死士。”
君夫人卻是一絲笑容都沒露出來:“這個情報的好笑之處,在哪裏?”
秦王答道:“可笑就可笑在,昌平君半年前赴楚,去時帶了一百人,回來帶了一千四百人,卻不料甫歸秦境,就在華晟縣內遭遇了瘟毒,一千四百人十死其九,僅餘一百九十一人,其中男者一百四十八人,女者四十三人。這個數字,與嫪毐的情報上的數字,居然完全吻合。夫人你說,世間居然會有如此湊巧之事,哈哈哈。”
君夫人也笑了:“妾身不知該怎麽說,我把成蟜留給了明月公主,回秦宮麵謁姊姊,不想卻……主上啊,你不覺得我們兩個,在別人眼裏就是個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