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任美國自然曆史博物館古人類學部主任、美國古人類學會副主席的夏皮羅,曾於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前,在北平協和醫學院任過三年的解剖學教授,並跟隨魏敦瑞研究過一段時間“北京人”的生理結構。後來,隨著日美關係日趨緊張,夏皮羅先於魏敦瑞兩個月回到位於紐約的美國自然曆史博物館。二人在回到美國並共事於自然曆史博物館古人類學部的歲月裏,彼此肝膽相照,風雨同舟,並利用部分時間堅持研究由北平運回的“北京人”化石模型。因而,無論是考古研究事業還是私人感情上,夏皮羅對魏敦瑞給予尊敬的同時,對尋找“北京人”之事同樣有著較大的熱情。而後來又因魏敦瑞去世前的囑托,尋找到“北京人”就成為夏皮羅後半生最大的願望。隻是限於當時的條件,他不可能得到前往中國的護照。
然而,中美之間自1950年之後發生的指控與反指控的輿論大戰,既為夏皮羅尋找“北京人”提供了一些新的線索,又為夏皮羅提供了許多思考。遺憾的是,慘烈的朝鮮戰爭結束後,中美兩國繼續對峙,相互煽動著仇恨,使夏皮羅尋找“北京人”的工作陷入僵局。直到曆史的腳步跨進了70年代的門檻,隨著中美關係日漸緩和,夏皮羅尋找“北京人”的工作才開始出現了起色。而與此同時,許多當年被卷進尋找“北京人”行列之中的圈內圈外人士,也對尋找“北京人”之事開始躍躍欲試起來,一個看似偶然的事件,令夏皮羅有機會進入這個神秘的領域。
這是1971年4月某日的一個早晨,原魏敦瑞的助手、著名古人類學家費爾塞維斯還未起床,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便驟然響起:“你是費爾塞維斯先生嗎?”
“是的。請問……”
“我是戴維斯。”
“哦,戴維斯,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