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常含有未來的東西,擂鼓墩古墓所采用的填土方式,與顧鐵符所說的信陽楚墓完全相同,盡管有了盜洞的幹擾,但墓中文物特別是眾多的青銅器,還是完好如初地保存了下來,此次出土的龐大編鍾就是一個證明。當然,信陽楚墓出土的編鍾,與擂鼓墩古墓出土的編鍾相比,無論是數量、形體,都沒有如此之多、如此之龐大,且鑄造工藝也遠沒有這套編鍾精致完美。隻是擂鼓墩古墓出土的編鍾生不逢時,沒有趕上第一顆人造衛星上天。
既然信陽楚墓出土的編鍾能夠演奏遠古的曲子,黃翔鵬、王湘等音樂專家深信眼前的這套編鍾演奏古曲就更不在話下,且產生的音響效果一定要比信陽編鍾好得多。於是,隨縣文化館大廳內,王湘等人在文物展出負責人郭德維的陪同下開始測音。由於白天編鍾要展出,隻能等到晚上觀眾散去之後方可進行,但上半夜四周嘈雜,難以測準,隻有等下半夜才能開始。在擂鼓墩古墓清理時,考古人員在編鍾鍾架旁發現了6件呈T形,通長62厘米的木槌,兩根茶碗般粗細,長達215厘米的木製撞鍾棒,隻是當時木槌與木棒分別浸在泥水中,清理者並未立即認識到它的用途,直到在縣文化館測音時才突然想起。惜出土的鍾槌經過千年泥水浸泡已不堪用,測音人員便用自己攜帶的橡皮頭小槌擊奏上層的鈕鍾和中層甬鍾,這樣既不會改變鍾體的頻率,又避免了使用木頭鍾槌的碰撞噪聲對儀器幹擾。據在場的考古人員回憶:“編鍾敲響後,那種非常透明,透明得像水滴一樣的音色,還有它那綿長的餘音,一下把大家都鎮住了,真是太美妙了,美妙得有些不可思議,像在夢中一樣。隨後大家就一鼓作氣,測試其他的鍾,發現上層的小鍾清脆明亮悅耳,中層的鍾比較圓潤。也就是這次測試,解決了在音樂界某些大腕頗為懷疑的“一鍾雙音”的懸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