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的爭論以出土實物與銘文的雙重證據而畫上了句號。令考古人員倍感興奮的是,當年與戟一同放入墓坑的三棱矛狀青銅器,也作為無可辯駁的“鐵證”,為世人解開了另一個湮沒遁失千年的不解之謎。
殳頭圖示
史載,殳在商周時代已出現,春秋時代為鼎盛時期,秦漢之後逐漸退出戰爭舞台,成為一種前導和講究排場,具有皇家威嚴象征意義的“殳仗”。至唐代尚有“殳仗”,即執殳的儀仗隊,甚至在“元日冬至大朝會”時,竟有“二百五十人執殳”的壯觀場麵,後世流傳的儀仗隊之名就來源於此。遺憾的是,宋代之後,儀仗隊的名字流傳下來,但當年的殳和“殳仗”是什麽樣子,也像戟一樣漸漸湮沒於曆史塵煙中不知所終了,後世研究者隻靠猜測揣摩來注釋這一流傳了千餘年的兵器,但無一得要領者。
清代的程瑤田、呂調陽等大儒,對古代“五兵”的考證曾下過相當大的功夫,惜程氏在其《考工創物小記》中對殳避而不談,呂調陽在其《考工圖》談到了殳,並繪了插圖,圖中描繪的殳為一長杖形器。這個形狀是否來自諸如沂南畫像石墓那樣的壁畫不得而知,但顯然沒有得到學界的認可。[1]
揚雄《方言》有二處談殳,如“三刃枝南楚宛郢謂之匽戟,其柄自關而西謂之柲,或謂之殳”。又說:“僉宋衛之間謂之攝殳。”晉郭璞注:“僉,今之連架,所以打穀者。”清代程瑤田謂匽戟即雞鳴戟。曾侯乙墓的發掘者之一程欣人謂:晉代郭璞所說的打穀用的“連架”,至今湖北、安徽等省部分地區仍流行這一二字方言,意即打禾場時拍稻、麥、豆等農作物的脫粒工具。此一器物,各地稱呼略有出入,比如圻春、武昌、洪湖等地稱“連場”,天門和沔陽、仙桃等地稱“連篙”,均縣等地稱“連蓋”。以上諸例旨在說明前人對殳的造型和用途的幾種推想——長杖、戟柄或“連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