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振江、白榮金兩人將竹書提取出來以後,原想裏邊的文物已經取盡,即使有,也隻是一點絲織品之類的文物,不可能有大的收獲了,但事實卻恰恰相反,就在這個漆奩盛裝的竹書下麵,卻藏匿著整個二、三號墓最大的秘密——帛書,即在絲織物上書寫文字的書。
縱觀中國文字的曆史,從春秋時代起,除以竹木簡作為主要的書寫材料外,借用絲綢來寫書作畫的風氣也開始流行起來。由於帛書具有寫起來便利、看起來清楚、攜帶方便等優點,所以直到造紙術發明後的很長一段時期,仍被上流社會采用。
當然,帛書較之竹書也有它的缺點或者說短處,那就是價格昂貴。從整個帛書產生、發展、盛行的時代看,似乎隻有貴族才能使用,因為一般窮書生是買不起價格昂貴的絲織品的。據說三國時的曹丕,把自己所著的《典論》和幾篇詩賦,用帛抄了一份送給東吳的孫權,同時又用紙抄了一份送給孫權的謀臣張昭。從帛與紙所贈給的不同身份的主人看,說明帛書更為珍貴。但是,帛書的另一個缺點就是難以長期保存。由於絲織品極易黴變腐爛,在考古發掘中很難見到。就長沙地區而言,新中國成立後調查、發掘的幾千座古墓,沒有見到一部帛書,唯一出土的就是新中國成立前被盜墓賊在長沙子彈庫一座楚墓中盜出的一小幅。而這幅世之罕見的珍品,還於20世紀40年代被美國的柯克思席卷而去了(前文已有敘述)。於是,帛書在中國的文物收藏中,成了一項空白。對於帛書內容的研究也就無從談起了。
這次在57號漆奩內竹簡下發現的帛書,大部分疊成長方形,由於年久日深,除發生不同程度的黴變外,幅與幅之間幾乎都粘連在一起,提取更加困難,稍不留神就會發生殘損現象。
對於這帛書如何提取的問題,王振江、白榮金、王?、高至喜、周世榮等人做了一番研究後,決定先在一個漆盤裏放上薄薄的一層水,然後由王振江、周世榮用小鐵鏟一點點地將帛書粘連的部分剔開,再按幅揭起並拿到盛水的漆盤中。這樣便可防止絲織品見到陽光和空氣後,發生變幹、變質、變色的不良後果。當王、周兩人將竹簡下的帛書全部提取出來之後,令人意想不到和驚駭的是,在這個漆奩中的另一個空格內,又發現了數量更多的帛書和夾雜在其間的帛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