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二號墓中已出土了至關重要的標誌著馬王堆三座漢墓同係一個家族葬處的三顆印章,那麽,這個家族到底是一種怎樣的關係呢?考古人員在將發掘出土的器物做了初步整理後,很快寫出了《長沙馬王堆二、三號漢墓發掘簡報》,在將發掘情況及出土器物向外界做了簡單公布和說明的同時,也對三個墓主人在家庭中所處的地位及血緣關係,做出了初步的論斷。
三號墓出土的木牘,即寫給陰曹地府的公文
此前,對一號漢墓的年代和墓主人的問題,馬王堆漢墓發掘、整理小組在正式編寫出版的《長沙馬王堆一號漢墓》一書中,曾經根據隨葬器物的組合和特征,以及軑侯的世係等方麵,推測該墓的絕對年代在公元前175—前145年之間,“即第二、三代軑侯時期”,並且指出“死者可能是這兩代中某一軑侯的妻子,也可能是第一代軑侯的妻子”。但經過二、三號墓的發掘,證實了原先推斷的一號墓年代的正確,對墓主人問題也得到了一個更加明確的詮釋。
二號墓出土的“長沙丞相”“軑侯之印”和“利蒼”三顆印章,無疑是馬王堆利蒼一家墓地的確證。據《史記·惠景間侯者年表》和《漢書·高惠高後文功臣表》的記載,利蒼是漢惠帝二年(公元前193年)被封為軑侯的,死於呂後二年(公元前186年),由此可知此墓已有2160多年的曆史了。
馬王堆一、二、三號漢墓平麵分布圖
至於一號墓的年代,由於它分別打破了二、三號墓的形製,從地層關係看來,是晚於這兩座墓的。但是,一號墓和三號墓的隨葬器物,無論是漆器的形製、花紋和銘文,還是絲織品的圖案,或者簡牘文字的書體、風格都非常接近,往往如出一人之手;而一號墓出土的泥“半兩”和三號墓填土所出“半兩”錢,又同樣都是文帝時間的四銖半兩,因此,兩墓的年代應該相當接近,可能相距僅數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