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高宗病體不愈,病情一天一天加重,無力披閱奏章、處理繁雜的朝政事務,武則天便一天一天將朝政大權攬於一身。也由於高宗病體虛弱,素有情種稱謂的武則天,感到高宗已遠遠不能滿足自己的感情需要,她借故偷偷地去慶山寺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慶山寺,這寄托自己精神希望的地方,成了她倍加愛護的重要寺院。她要將位於長安東邊的這個寺院,建得與長安城西端的皇家寺院法門寺一樣。在武則天的心中,慶山寺最好能與法門寺互為犄角,共同為自己的武氏朝政爭輝。
在朝廷內部,她屢次玩弄設立太子又廢太子的把戲,嚐試自己手握皇權的威力。除掉太子李弘後,又立二兒子李賢為太子。緊接著從慶山寺將明崇儼召至宮內,侍候自己左右。但是,由於太子李賢深知武後與明崇儼的曖昧關係,使得明崇儼對李賢恨之入骨,他唯恐李賢在高宗死後當上皇帝與己不利,便常在武則天麵前進讒言,言及“以賢之相,不能繼承皇位”。
正當此時,大唐帝國連年遇到特大自然災害,滿目瘡痍,民不聊生。朝廷官吏俞文俊途經新豐,目睹了山湧地陷、百姓遭殃、無人援救,與朝廷大事營造慶山寺、慶山寺塔的情形形成鮮明對比,心中非常氣憤。他憑著一股書生氣,直登大明宮丹墀麵聖,為民請命道:“啟奏聖上,臣聽說天氣不和而有寒暑降臨;人的氣血不和而生贅疣;地氣不和而山湧地陷!今新豐山湧地陷,給當地百姓帶來災難,聖上本應放糧施財救災救民,誰知不然,卻聽妖人之言,把災山稱為‘慶山’,在其上大興土木,此非天子愛民之德也!……”
侍立於高宗病榻一側的武則天聽了,強忍怒火,問道:“腐儒,你說新豐突出新山,不是慶賀我大唐中興、我帝龍體安康的吉兆,是什麽?”在多病的高宗身前,武則天沒有說出這是慶賀自己登基的先兆,而是改口說這是祝高宗龍體痊愈的吉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