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珠在得知秋萍逝世後，也愣了一下，送了一把野花到白玉墳前，算是完成了白玉對她的囑托。
“你竟然會為她難過，白玉死的時候你眼睛都沒眨幾下，我以為你沒有難過的情緒呢。”穆烽台看著眼眶紅紅的白念珠，忍不住感慨。
白念珠吸了一口氣，“我當時並沒有答應白玉，如果我不去看她，不把白玉的死告訴她，她是不是就不會尋短見了？”
“死亡對她而言，或許是一種解脫。”穆烽台認真思考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間的古怪。
“她是京城衛家的千金，衛家一朝獲罪，衛家男子流放，女子發賣賤籍，從高高在上的衛小姐，變成怡紅樓裏秋萍，換了誰，大概也受不了。”
“白玉對她而言，可能更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她願意相信白玉會帶她離開沼澤，白玉也確實努力了，為了那贖身銀子，白玉無所不用及，從吃喝嫖賭到坑蒙拐騙，可最後也沒湊夠，甚至還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換了誰大概也是難以承受。”
“秋萍失去了希望，如今死去，是成全了她和白玉的情誼，也是成全了自己。”
“這樣的事，經常發生，你若是每個都同情，怕是會同情不過來。”
白念珠認同的點了點頭，“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覺得他們的命運似乎太苦了點兒。”
“有人命苦，那是老天的安排，有人命苦，那是人為。”穆烽台微微冷笑，“這些年獲罪的又何止一個衛家？苦命的人多了去了。”
“你怎麽這麽大怨氣？”白念珠敏銳的察覺到不對，歪著頭看著穆烽台。
穆烽台頓了一下，很快就恢複了正常，“有嗎？沒有吧。”
白念珠也有些遲疑，“我看錯了？”
“肯定是你看錯了！”穆烽台一口咬定，點了點白念珠，“你說你啊，出去一趟，居然跑出怡紅樓，你有一點兒小姑娘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