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心的話清晰地傳到了眾人的耳朵裏,沈春意臉變得慘白,她退到了馬車裏,看見母親的手正在不停地顫抖,哆哆嗦嗦的吼出一聲:“快點回府!”車夫加快了車速,馬車裏一片靜默。
終於到了沈府,但是從下馬車到趕去上房整個過程都是急促但又安靜的,所有人仿佛都被常心那句不好了打懵了,沒人想在這個時候問到底怎麽了,隻想著去見那個最害怕失去的人。
進了父親的臥房,看著躺在**的父親,緊閉著雙眼,臉色灰白。沈春意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父親時的樣子,當時他病的正重,整個人幹瘦幹瘦的,一咳起來臉上就會泛起不正常的潮紅,但他還會對她們笑,他比現在這個樣子有生氣多了。
母親撲倒了床邊,她握住父親的手,像平時一樣喚他:“觀海,我們回來了,醒一醒,觀海,我們回來了……”
沈春意帶著潤夏和秋濃走了過去,她們抑製不住的流下眼淚,趴在床邊,一聲聲喊著:“父親,父親!”盼著父親能應她們一句,就像早上出門的時候,他站在上房的門口,長長的應的那聲“哎~”
母親喚父親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急促,一聲比一聲激動,但她沒有哭,眼睛憋得通紅了,但一滴眼淚都沒留下來。
石一山大夫搖了搖頭,繞過母親,給父親施了幾針,父親的眼睛動了動,手微微抬起。
母親不敢再大聲喚他,隻輕輕的在他耳邊說:“我們回來了。”沈春意和妹妹們止了哭聲,緊緊盯著父親。
父親極力的想睜開眼睛,但最終眼睛也隻是半睜著,他費力的抬手指了指他的脖子,母親輕輕地向他脖子上摸去,是一根紅繩掛著一個小巧的鐵質飾品。
父親又看了看沈春意,母親會意,將那飾物交給了沈春意,這種情況下,沈春意也來不及多想,隻能先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