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挺拔的身影佇立在臥室門口,手臂搭著向意晚的外套。走廊裏昏暗的燈光傾瀉在他的身上,夜色模糊了他的側臉線條。
他的表情耐人尋味,直愣愣盯著向意晚看,讓她感到渾身的不自在。
四目相對,氣氛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難不成向意晚剛才跟外婆說的對話,都被宋承安聽進去了?
大型社死現場……
“宋總,你怎麽走路都沒有聲音?”向意晚硬著頭皮主動打破沉默。
聞言,宋承安把外套遞了過去,語氣冷冽疏離:“你的衣服落車上了。”
原來是來送衣服的。
向意晚稍稍鬆了一口氣,幸好剛才跟外婆的對話沒被聽到,否則日後該如何麵對宋承安?
“謝謝。”
上前接過外套,向意晚小聲叮囑道:“很晚了,回去的時候開車小心點。”
原本隻是客套的一句話,卻被宋承安曲解意思:“要是信不過周毅的車技,你來開。”
“……”
好吧,當她沒有說過。
向意晚露出禮貌而不失分寸的笑容:“我送你出去。”
宋承安沒吱聲,轉身就走。
兩人並肩而行,穿過院子來到種滿白蘭花樹的小路。
宋承安最近的情緒有點難以捉摸,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向意晚選擇全程閉嘴。
然而走出沒多遠,身旁的男人突然停下腳步。
後方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和她的輪廓被困在昏暗的光影中。入夜後氣溫下降,他隻穿著單薄的襯衣,迎風而立、風度翩翩,成了夜色中最亮眼的一道風景線。
他似乎有話要說,卻遲遲沒有開口。
“宋總,你是不是還有話要跟我說?”向意晚看不清宋承安的表情,卻猜到他的想罵人。
“高珊給我推薦了一位專門研究阿爾茨海默症的名醫,下周會來南城開研討會。這種病的不可控性高,但是醫學幹預能盡可能減慢病情的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