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清早。
一覺醒來,向蘭似乎完全忘了昨夜躲在衣櫃裏,驚動整間養老院去找的事。
新的一天,她像往常一樣吩咐護工把藤椅搬到院子裏,一邊翻舊相冊一邊嘮嗑家常。
“梁護工,這是我的外孫女晚晚……這是我的孫子阿健。”日複日,在向蘭殘缺的記憶裏,最寵愛的孫子和外孫女從不缺席。
哪怕她已經三年多沒見向子健了。
其實有些親人不見也好,免得糟心。因為在向子健母子的眼中,向蘭不過是威脅向意晚給錢的工具人罷了。
“外婆……”
看到向意晚從客廳裏走出來,向蘭微微一愣問到:“晚晚,你怎麽過來了?”
“外婆,你忘了昨晚是我留在這裏陪你嗎?”向意晚無奈一笑。
“哦,好像是……”
向蘭往椅背上一靠,揮揮手說:“我好得很,你趕緊回去上班。要是耽誤了工作又得挨小宋的罵。”
宋承安和向蘭隻有一麵之緣,說起來還是四年前在她進手術室之前。
那會兒向蘭的精神狀態不好,迷迷糊糊的拉著宋承安的手,說要把最疼愛的孫女交給他。
每次見麵,向蘭總是不經意提起宋承安的名字。她忘了從前的很多人和事,好像又沒有完全忘記。
大概這個病的後遺症,是造成記憶碎片的混亂。
“放心,宋總答應給我兩天假期陪著您。想吃什麽,我給您做。”向意晚半蹲在向蘭的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
陽光下,古稀老人一頭銀、發眉目慈祥。
向蘭的目光溫柔極了,像小時候那樣輕撫向意晚的額發說:“工作再忙,也要記得吃飯。下次來的時候,記得把姓宋的小子也帶上,正式介紹給外婆認識。”
又來了……
向意晚已經解釋過很多遍,說宋承安不是她的男朋友。可是外婆每次見麵或者視頻的時候,總是不厭其煩提起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