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月光不錯,算了算日子,剛好是十六啊。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還有兩天鋪子就要重新開業了。
沈安安趴在窗口,窗戶外麵有一株臘梅。
這是前兩天父親找人移栽過來的,開的正豔。
因為沈安安最近都會繡梅花之類的圖案,所以沈林覺得女兒大概是喜歡這東西的。
不管從哪方麵看,沈林都是一個愛子女的好父親。
已經熄了燈的主屋內,鄭小雲披著厚實的披風,坐在床沿上,看著自己的丈夫,站在窗口,朝著女兒的屋子張望。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
“雲兒,你說,今天我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良久,丈夫冰冷的嗓音,傳進耳中,讓鄭小雲再次歎了口氣。
“是有點,但閨女會理解的。
這小小的雲山鎮,如今竟也是風起雲湧。
於家那頭想來是有動作了。
否則大哥不會在這個時候,依舊在雲山鎮逗留。
聽李家嫂子說,鎮子上最近多了不少的生麵孔,看著像是當過兵的。
你知道的,那股子氣勢,莊稼漢是養不成的。
於家也好,如今的呂家也好,都不是咱們家能惹得起的。
雖然我不覺得這事情能牽扯到咱們身上,但是小心一些終歸是好的。”
沈林回頭,眼睛在黑暗中,似乎都閃著精光。
他不簡單,但他的娘子又何嚐是一個沒見識的小婦人。
當年老嶽父……
隻是現在,很多東西,都不是露麵的時候。
如果有可能,沈林覺得還是永遠不要露麵的好。
現在的生活,挺好。
見丈夫半天不說話,鄭小雲靠在了床邊,聲音幽幽的,猶如夜裏的寒風。
“你說,於家這些年,也算過的不錯。
天下承平,三十年之久,他們到底是圖什麽?
我倒覺得如今的洛朝,比前朝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