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說話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轉而變成了急促的喘息聲。
隔壁房間內,生了三個大火盆,燒的很旺。
呂崇安麵前鋪著一張地圖,繪製的正是整個雲山鎮。
畫的很詳細,哪條巷子,哪條街道,有多少店鋪,居民,都標注的清清楚楚,看來不是一日之功。
此時呂崇安擰著眉頭,一臉嚴肅,修長的手指,在於家大院上頭用力的敲了敲,語氣卻依舊帶著憊懶的意味。
“於家啊,沒想到他們在雲山鎮如此的根深蒂固。
不查不知道,這一查,整個雲山鎮,十有八九都是他們家的產業。
這些鋪麵,雖然表麵上有主,但是背地裏卻全是於家所有。
還有這雲山,當年這山神廟,就是於家牽頭。
咱們的人已經在這山神廟後麵發現了幾處打鐵的痕跡,雖然已經被清理了,但依舊有跡象能尋。
你說,山神爺也喜歡鐵器嗎?”
洛十八整個人裹的跟木乃伊似的,一旁一個美貌婢女,不時往他嘴裏塞著東西,吃的嘴巴吧唧響,讓呂崇安莫名的有些暴躁。
很明顯洛十八是了解呂崇安的性子的,在呂崇安耐性耗盡之前,他果斷的閉了嘴,然後從軟榻上坐直了身子,又等婢女在他背後塞了一個靠墊,這才哼唧了兩聲,表示他在聽。
“山神爺喜歡不喜歡我不知道,但我隻知道能拿兵器的,隻有人。
現在的問題就是,這雲山並不小,而且封住了西南通道。
此去五十裏,便是雀南道,這裏以前便是於家封地。
所以誰也不知道,於家到底留下了多少的後手。
京裏的那位,想要的是於家累世所積攢的財富,並非想要趕盡殺絕。
這事情難辦啊,奪人財富,這可比殺人父母嚴重多了。
嘿……那位想要仁慈的名聲,卻背地裏……”
洛十八話沒說完,呂崇安卻暴喝了一聲:“十八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