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
不知道是誰竊笑,原來織女閣裏除了沈妙楚和掌櫃的之外,還有一些來買衣裳的姑娘們,這時候她們都停下了挑選商品的動作,紛紛看起了熱鬧,畢竟難得出一趟門,趕巧看了個樂子,誰不喜歡呢。
那掌櫃的聽見這譏諷的笑聲,臉上的囂張愈發不加掩飾,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一個人的嘲笑或許不算什麽,但是十個百個呢?看著狐媚子丫頭還敢不敢跟她頂嘴。
有時候陌生人的惡意總是來得那麽莫名其妙。
“那是誰啊,怎麽穿著三四年前的舊衣裳,我一般都是賞給府裏下人穿的。”
“噓,小點聲,嘻嘻。”
人群中傳出幾聲刺耳的冷言冷語,它像是一個千萬斤重的秤砣,一下子把沈妙楚的心打入穀底。
在聽到嘲笑的那一刻,站在旁觀者視線中央的她有片刻的失神,沈妙楚腦海裏不禁浮現自己瘦小的身子蜷縮在被窩裏啜泣的那些記憶。
可這並不是她的記憶,或者說,這是活在這個時代的沈妙楚的記憶。
那種冰冷無助的戰栗險些使沈妙楚沒緩過來,這時,她身後的青魚就要向前邁出一步。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青魚的手腕,原來是眾人眼裏那個‘卑微’的沈妙楚,她揚著毫不畏懼的笑臉踏出了半步。
“我問你,這一件衣裳多少錢?”
她的聲音像是洗去了塵埃的璞玉被敲響,清脆得如同屋簷下的風鐸叮當作響。
踏出的這半步,是這個時代的沈妙楚將命運交給遙遠未來的沈妙楚的半步,無論對錯,她風塵仆仆的外表都不是任何人嘲笑她的理由。
沈妙楚又踏出半步,步步緊逼那個咄咄逼人的掌櫃,“問你話呢,怎麽不回答,這件衣裳又能在人市上買幾個你?”
“你,你這黃毛丫頭,瞎說什麽呢,你竟然敢說我是賤賣的奴仆,你信不信我撕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