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腳步聲剛剛停下,皇帝就先聲奪人的開口。
而蕭景珩沒有回答他,而是掀開袍子跪地行禮,“微臣齊王,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時,皇上轉過身,慢步走下高高的玉璧,最後在離蕭景珩兩步的地方停下,“平身吧,說吧,你這麽晚了,來見朕所為何事?”
得到了允許的蕭景珩起身,目光凝在皇帝的臉上,眼前的人是自己的皇兄,他還記得,很多年前,眼前的人從來不讓自己對他行禮,而且還很親切的叫他的名字。
‘阿珩,你來了。’
這道聲音好像跨越了很長的時間才來到他耳邊,可是很多東西都變了。
蕭景珩垂下眼,他如今是臣子,直視皇帝的聖容,可是大不敬。
“這麽晚了還來打擾皇上,微臣也是實屬無奈,但就在微臣入宮之前,長寧公主已經抓到了真正下毒殘害她的人,微臣以為,賤內已經洗刷了冤屈,懇請皇上開恩,準許微臣帶賤內回府。”
隻要想起沈妙楚仰著白淨的小臉,站在破敗狹窄的牢房裏對他說話的樣子,蕭景珩的心就沒有由來的發堵,這樣問心無愧的人,怎麽應該站在泥潭裏?
“找到了?”皇上片刻疑惑,“給長寧下毒的人是誰?”
蕭景珩冷聲開口,“靖寧侯府當家主母柳氏之女,沈青蓮。”
皇帝嘖了一聲,若有所思的捋著胡子,“沈昌的女兒?”
“是,微臣懇請皇上恩準,容微臣從地牢裏帶走賤內。”
大殿的燭光搖曳,琉璃燈盞忽明忽暗,皇上隻發了個鼻音,“嗯。”
然後邁步走上了玉璧,但始終沒給蕭景珩準確的答複。
蕭景珩心下一沉,不知為何,他有種這件事或許不太順利的預感。
“真沒記錯的話,沈青蓮和齊王妃沈妙楚是同出一族的姐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