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塊布料,本事打算給二郎做件新衣裳的,現在也用不上了,就勞煩你交給小段,近來我也讓他跟著操勞了好些次。”
林叔弓著腰,原本挺拔的脊背此時蜷的如同蝦米一般,原本一個活生生的人,硬在一日之間被抽幹了全部的精氣神。
“至於這個鐲子...”
枯瘦的手指伸向包裹,越過了那些碎銀兩,觸及到布料的一角時,他如同對待個頑皮的嬰孩般,輕輕拍打了兩下,之後才將其小心放到一旁,轉而拿起了那枚玉鐲子。
玉鐲一入手,林叔蒼老的麵容閃過一抹清晰的懷緬,對待銀子他沒什麽理會,同布料也隻是稍作留意,但當碰到這枚材質平平,瞧不出多少特別的玉鐲時,他整個人的神情,都在忽然間變得無比柔和。
“雖不是什麽好東西,卻是我那婆娘留下來的,本打算以後給未來的兒媳婦,當個見麵禮。你若是不嫌棄料子差的話,就收著吧。”
小心摩挲著玉鐲,他以最平淡的口吻,講起如交代遺言般的話。
薑棄心口忽然酸的厲害,看著眼前的林叔,竟湧起一種似曾相識的錯覺,好似這種明明人就在麵前,卻又仿佛相隔萬裏的狀態,他曾經在什麽見過一般。
鼻尖莫名起了紅,薑棄垂下頭,將自己藏在了薑皎身後。
林叔將玉鐲子送到薑皎麵前,又道:
“她若是知曉你戴著,也高興。”
薑皎沉默半晌,視線落到玉鐲上,竟不知該作何言語。
盡管林叔已經很小心了,但奈何他半身浴血,還是將玉鐲的邊角,染上了一點赤色。
他也發覺到了這一點,連忙挑出袖子最幹淨的一塊,小心翼翼地覆在玉鐲上,精細又專注的擦拭了一遍。
等到再找見不到半點血汙,林叔才鬆了口氣,有些艱難的,對著薑皎笑了笑。
“我家婆娘愛幹淨,又最寶貝這鐲子了,要是讓她見到這上麵沾了髒東西,定是要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