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驚墨的話落,季承奕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原來如此。
難怪元武帝忌憚季家,是因為知道了大哥還活著的事情。
私藏鐵礦,勾結城主。
大哥,你非要整個季家為你的野心陪葬嗎?
季承奕的眸光越來越冷。
若是大哥執意要通敵,那他隻能清理門戶了。
喬書意算是肯定了。
這事情從簡秋霜嘴裏,和何驚墨嘴裏說出相差無幾,已經足以說明元武帝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憂愁。
可是季承奕該怎麽辦?
怎麽找機會去曼都?怎麽勸季承海回頭?若是季承海不願意回頭又該如何?
喬書意的臉色越發難看,何驚墨還以為她是在擔心簡秋霜,開口寬慰道。
“這件事情聖上已經著手調查,相信很快就有結果了,你和意妃娘娘也不要太擔憂了。”
“什麽?”
喬書意的瞳孔緊縮,麵上卻仍舊不動聲色。
“聖上是什麽時候開始調查的?”
“我回來的時候就開始了。”
何驚墨的話,就像是給季家宣判了死刑。
喬書意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送走何驚墨的,隻是知道她轉身進到隔壁時,季承奕就像石化了一般。
他看著喬書意慢慢走進來,抬頭看著她。
“書意,你說我該帶著整個季家逃走嗎?”
隱姓埋名,拋棄祖籍,做一輩子流民。
季家在無根和無後之間,隻能二選一嗎?
喬書意不知道該說什麽,這是一個無法選擇的難題,隻能靠季承奕和季永言兩個當家人自行決定。
比起這個,她更關心,季承海如今是不是已經被元武帝的人抓住了。
養顏齋外,一道身影匆匆趕來,一直到看到曲夢幾人,才找到地方衝進包廂。
是季永言的隨身小廝。
“何事如此驚慌?”
季承奕強壓下心中的那抹慌亂,不願意叫人看出他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