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的圓形驅蚊貼,圖案是一隻肥嘟嘟的兔子抱著胡蘿卜。程珞昨晚順手一貼,不偏不倚貼在了裴謙弈額頭正中間。
的確很像獎勵給幼兒園小朋友的貼紙。
她正在心中暗笑,餘光瞥見另一道身影正從走廊經過。
“梅阿姨早。”程珞打了聲招呼。
“程珞,”梅芸向她點點頭,仔細打量了她幾眼,“你感覺還好吧?”
“挺好,頭已經不暈了。”
“嗯,我先下去了,你們好好玩吧。”梅芸抬了一下手腕,又看了一眼裴謙弈,臉上似乎隱約帶著笑意。
梅芸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絲綢上衣,麵料輕薄而順滑,微風輕拂,將她優雅的體態襯托得更加明顯。她身上的幹練氣質與平日無異,大抵是和好友同遊的緣故,又平添了幾分閑適與放鬆。
見她背影漸行漸遠,程珞收回目光,將房門拉開了一點,裴謙弈便也自如地走了進來。
“你昨晚也醉了,”她似在回憶,“倒下去的時候沒磕著哪裏吧?”
“我努力地慢慢倒下去的,”裴謙弈認真回答著這個問題,又道:“其實,那個酒我覺得味道挺有意思,就喝了好幾杯。”
“送你回來的時候,我感覺什麽事也沒有,那個工作人員又說因人而異,”他有些無奈,“我還以為是自己特別厲害呢。”
程珞笑道:“那你也昏睡了一整晚吧?”
她一邊說,目光一邊從裴謙弈的額頭轉移到其他地方去。剛剛她在和梅阿姨打招呼,也沒顧得上特別仔細地打量裴謙弈。
這麽一看發現,他頭發打理得很好,完全不像是剛起床時的樣子。衣服也換成了淺藍色落肩襯衫,不是昨天穿的那件灰色半袖。總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一副收拾妥當的樣子。
所以這個早上,儀容不整的隻有她一個人嗎?
剛剛和鈺歡姐說了那麽多話,梅阿姨還打量了她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