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珞閉上眼又睜開,最終起身,推開房門。
裴謙弈就在門外安靜地站著,然後說自己隻是路過。
“我沒事。暴雨的主人找到了,今天想抱著它一起睡。”程珞經過他,去尋找暴雨的蹤影。
從紙盒裏抱起柔軟的一團,暴雨打了個哈欠,容忍了她的心血**。
“把暴雨送走以後,我們再去領養一隻貓吧。”程珞頓了頓,“哦對,其實我也很喜歡狗的,要不我們養狗?”
見裴謙弈還是站在原地,她便隨口說了這個提議,讓自己看上去豁達一點。
他點點頭,說好。
程珞走進房間,將暴雨輕輕放在枕頭邊。身後的房門沒有關,仍能感受到停留在身上的目光。
“你這樣,我可就有心理壓力了。”她半開玩笑似的說。
“抱歉。”他眨了幾下眼,少有地露出一種孩子做錯事以後的神色,邁開步子往前走了幾步。
程珞微微歎了一口氣,還是跑出門外,從他身後拉住他的手。
“我覺得我可能需要一個擁抱。”
他轉身的速度很快,以至於她還沒做好準備,就感受到與他肌膚緊密接觸的溫暖。
標準的麵對麵相擁,他抱得很緊,好像整個人都可以沉浸在他的氣息裏。
第一次擁抱,是在她的大學校園裏,裴謙弈說抱一下可以滿足人體日常需求。
當時的懷抱也很溫暖,但她不敢貪戀,過了一小會便抽身而去。
不知不覺,已經習以為常,可以毫無顧忌地索取。
擁抱帶來一種奇妙的鎮定感,讓她暫且忽略了腦海深處的一個問題。
“好了,我去睡覺了。”程珞輕輕鬆開他。
裴謙弈用手托住她的臉,程珞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他隻是用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劃過,像羽毛般,還有些酥癢。
躺在**時,程珞才意識到,那好像剛好是淚水滑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