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謝玄清渾身濕漉漉的抱著懷中的人,從水麵踏水而歸,滿身肅殺氣宛如從三川途來的閻羅,無人敢靠近。
他半跪在地,掌心抵在蘇梨胸口略一用力,她便猛的俯身,嗆進去的水悉數咳了出來,人卻是昏著的。
皇上沉著臉,看著跪了滿地的人,好心情全無,冷聲喝道:“傳太醫!”
蘇梨和汐貴妃被一同送去寢殿,謝玄清霜白著臉始終陪在一側,在太醫診治過並無大礙後,才率先出了寢殿,換了身玄色的衣裳,徑直往前廳去。
前廳裏皆是聞訊趕來的官員,還沒走進,就聽得議論聲不斷。
“聽聞汐貴妃是被人推下水的。”
“一同落水的好像還有謝將軍的夫人……”
“可我聽話就是那位蘇小娘子推的。”
“噓,沒憑沒據的,小心亂說話要掉腦袋!”
謝玄清眸色淩厲,未等侍衛開門,抬起一腳將門踹開。
“嘭”的一聲巨響驚的眾人紛紛回頭,隻看到他長腿一收,踩回地上,冷淡的眼神像凜冽的刀鋒似的劃過在場眾人。
裏麵一堆人神色各異,不敢出聲。
正中間跪著在場的那幾個侍女太監,一個個的害怕的直打哆嗦,被剛才他那一腳踹的,好幾個宮女已經哭了起來。
滿堂死寂。
方才還在議論的人臉色慘白的看看彼此,垂下頭去,緊緊的閉上嘴。
謝玄清冷冷的收回視線,走進廳內,慢條斯理的在一側的一把軟椅上落座。
眾人站著,被他的眼神掃的不敢動彈。
徐瑞澤本來喝多了正在**同帶來的丫鬟快活,一聽說汐妃和蘇梨落水,趕緊趕了過來,這會兒站在謝玄清對麵。
他本想上前問一句汐妃和蘇梨怎麽樣了,可一見謝玄清的臉色,他便僵在了原地。
一時間不敢上去觸黴頭。
楚依雪和趙巧巧兩人跟在各自的父親身旁,哭的梨花帶雨,儼然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