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偶爾有人聲傳來,很快又遠去,四周寂靜的仿佛世界隻剩下蘇梨一人。
她爬了起來,拖著病重的身子來到庭院。
地麵堆積了厚厚的雪,將光禿禿的院子裹成銀白一片。
蘇梨循著記憶在院子中行走,左腿每走一下都鑽心的疼,她便一瘸一拐的,扶著院牆慢慢的往前挪,很快停在了靠牆角的位置。
細如稿木的手指撥開積雪,她拾起一截枯木開始在地上挖。
天冷的她止不住的打哆嗦,蘇梨喘著氣,高熱使得臉頰通紅,手上即便疲軟她也沒有停歇。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從地底下挖出了個陶壺,上頭用紅布嚴嚴實實的密封著。
她抱著陶壺,病態的容顏上有了抹喜色,就這麽抱著它又挪回了房,藏進了棉被裏。
晚些的時候有個丫鬟來送吃的,看都不看她一眼,把手裏的食盒往她床邊一丟,便翻著白眼出去了。
嘴裏不幹不淨的念叨著:“哼,怎麽還不死啊,光砸塌我們郡王府的糧食了,還不如喂條狗,好歹知道看家護院。”
蘇梨默默的聽著,待人走遠了才彎腰將地上的食盒拾起來。
裏麵是早已冷掉的飯菜,她端起來一口一口的吃。
吃完後便靜坐在窗前,看鵝毛似的大雪往下落。
她盯著一個方向呆呆的看著,打發時間似的數著飄下來的大片的雪花。
在數到一萬多片的時候,院子裏徹底黑了,她便起身,把棉被裏的那個陶壺抱起來。
蘇梨摸著黑,拖著瘸掉的腿,小心翼翼的翻出了院子,又在錯綜複雜的小巷子裏穿行。
最終停在了皇都雅直街的盡頭。
她看著烏青的瓦麵被雪覆蓋著,便攀著牆偷偷往正門的方向看了眼,待看清府邸的匾額後,她鬆了口氣,悄悄的走到側門,輕輕的扣了兩下門。
裏麵似乎有人應門,蘇梨放下懷中的陶壺後便快步離開,走的急了腿疼的厲害,摔在了地上,她也顧不得,爬起來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