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秋水想著,眉眼間染上淡淡笑意,仔細一看,發現她抄的經文竟是和自己抄的一樣。
是一本幫人消除業障、積累功德的經文。
“姑娘經書為何人而抄?”她忍不住問道。
蘇梨停筆,側過身來緩緩一笑:“本該為天下人,可我自知沒有那般胸懷,便為心中一人所抄。”
謝秋水點著頭,輕輕的拉住了她的手,安慰的拍了拍:“看來你我是為同一人抄寫的。”
蘇梨起身行了個禮:“梨兒替夫君謝過姑母,有勞姑母掛心了。”
謝秋水連忙扶起她,親熱的挽著她的手往外走:“我本該在清兒成親當日出席的,隻是皇都是我的傷心地,我已決定留在此處禮佛,不再回皇都,才等到今日與你相見。”
“應該是梨兒早些裏探望姑母才是。”
這位長輩滿臉的慈愛,說話語調緩慢悠長,使人聽的十分舒心,也很讓人有親近感。
蘇梨與她聊的開心,先前的那點擔憂與緊張徹底消散。
到了殿外,謝玄清迎過來,端端正正的行禮問候。
謝秋水一手拉一個,心裏高興又慰藉,沒一會兒眼中便泛出淚花來,嘴裏一個勁的感歎著“好好,你們都好好的。”
“姑母……”蘇梨瞧著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娘親。
她很小的時候娘親就不在了,記憶中也是個十分溫柔的人,會輕輕的抱著她在懷裏哄睡。
若是娘親還活著,應該也會像姑母一樣,是一個慈祥溫和的長輩吧。
她心裏跟著難過起來。
謝秋水一見謝玄清,便想起了自己那早逝的兒,心頭難免悲慟。
她不想影響到眾人心情,快速的抹幹了淚,笑著找了個借口:“剛才抄經書抄的久了,眼睛幹澀,你們先去逛逛,姑母去禪房換身衣裳就來。”
謝玄清心裏清楚,這也是他鮮少來探望她的原因,就怕勾起她的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