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的時候素白一片,仲夏時綠樹成蔭,深秋時碩果累累,暮冬時白雪皚皚。
一年四季,順應時節,永遠安安靜靜的,以告亡魂。
蘇梨心頭微動,聽到這個答案,竟然一點也不意外,好像她從前就知道一樣。
她眼前恍惚的出現一片梨樹園,一眼望去全是素白潔淨的花朵,風一吹,雪白的花瓣紛紛揚揚的飄落,地上便積了層雪似的。
滿園皆是梨花香,有一人身著肅穆的玄色長衫,長身挺立,靜靜的靠在樹下飲酒。
醉酒而眠後,被灑落的花瓣蓋了滿身。
他靠著樹幹,緊閉著雙眼,忽的眼睫上墜了一小片花瓣,驚醒了他。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緩緩睜開,帶著寒冷入骨的殺意,逐漸與眼前謝玄清幽深平靜的烏眸重合。
蘇梨好似被久遠的莫須有的畫麵擊中,踉蹌著後退了一步,像是要確認眼前的謝玄清是真實存在的一般,她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好,就種梨花。”眼底一片兵荒馬亂。
她腦海中隱隱約約的意識到,方才所見的畫麵,極有可能就是原來話本裏的謝玄清。
原來他曾經買下她的家,種了梨花,那麽孤寂的靠在樹下飲過酒。
哪怕是那時候的他,那副模樣,也讓她看的心尖痛。
這個人,從前得多寂寞啊,身邊空無一人。
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謝玄清反手扶住她的胳膊,擔憂道:“夫人怎麽了,臉色突然這麽差?”
“沒事,”蘇梨站直了身體,輕輕咳了聲,緩平剛才急促的呼吸後,她牽住謝玄清的手,笑眯眯道:“可能是之前爬山爬的累了。”
謝玄清不疑有它,牽著她往香客休息的地方去。
兩人並肩前行,他個高腿長步子大,為了避免蘇梨跟不上,謝玄清刻意放緩了腳步。
蘇梨與他十指緊扣,突然問道:“等回去了我給你釀梨花白喝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