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聽語深吸一口氣,“他為什麽找到我,我並不清楚,但對於顧知聿的死腦筋還是有所見解的。”
“你們覺得他放不下是因為喜歡上她,但他放不下的是自己的一片赤心被踐踏在腳下罷了。”
“我不知道阿願是誰,我也不是她,更沒有覺得顧知聿是在透過我看其他的人。”
一個人的眼神永遠不會撒謊,是好心還是無意?是喜歡還是厭惡,它都會告訴自己答案,會騙人的隻是自己的心罷了。
“顧知聿想要的,我可以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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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聿在被肢解後意誌消沉,不主動吸食陽光和源氣,甚至連根都不延展了。
他將自己縮成一團對任何事都不聞不問,像是回到了溜出古堡廢了全身莖脈撿回來的那段日子。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大家都以為他這次一定會撐不過去,但他還是活下來了,但卻依舊像是如履薄冰,隨時會墜入無底深淵一般。
而這次,深淵上的冰層徹底坍塌,他不斷下墜,下墜……直到觸及到死亡的邊緣。
水杉將虞聽語帶入了古堡地下室,那裏昏暗潮濕,光是進入一分鍾她就已經躁動不安,幽閉的空間總是會放大人的恐懼,她也不例外。
“他就在這間房間裏,不過裏麵被他弄得很亂,我們暫時將他放在了浴室的浴缸裏。”
“浴缸?”
“植物在水中很快平複躁動,也能減少引起他情緒不安的噪音,在水裏,他會放鬆很多。”
虞聽語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手慢慢放在門把手上。
“你覺得顧知聿不喜歡阿願,”站在她身後的水杉忽地開口道,注視著她的背影問出至關重要的問題,“那你呢,你覺得他喜歡你嗎?”
虞聽語沒有回頭,她轉動把手慢慢打開一條門縫,從門裏泄露出的黑暗將她的半邊臉遮掩住,裏麵很暗,但她的眼底卻異常明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