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段繁華盛世的背後,都隱藏著些許靜謐的孤獨,每一個被卷入政權中心的人,都心懷著些許無奈的蒼涼。硝煙與紛爭,都無法阻止太陽照常從東方升起,你看重的金錢、權力、地位,不過是歲月變遷中最不起眼的一抹浮雲。
離開了幽州那片虎狼之地,李白南下來到魏州,又轉道西北去往汾州。那裏住著李白的一位故友,當初還是與高適和杜甫同遊梁苑時,結識了這位名叫蘇明府的朋友,他的家就住在淇水之濱,那裏景色壯麗,女子姣美。蘇明府的經曆與李白極其相似,如今依然沒有功名在身,生活稍顯落魄,卻依然不改仗義疏財的豪爽本性。
汾州是一處交通要道,日夜奔流的淇水上,舟船往來不息,到了夜晚,這裏的人們也不會早早睡去,城中燈火通明,大路的兩旁青樓林立,裏麵傳出悅耳的樂聲與嘹亮的歌聲,女子們個個麵容姣好。
天下人都將汾州稱作富豪之都,李白也喜歡這裏的熱鬧,更喜歡與住在這裏的蘇明府把酒言歡。蘇明府是一個像戰國時期的外交家蘇秦一般的人物,他能言善辯,口齒伶俐,雖然從未入朝為官,門庭卻從不冷落。達官顯貴們都願意與他交好,時常送上金銀玉器,蘇明府卻從來視金錢如糞土,散盡家財,隻求兩袖清風,瀟灑自在。
李白與蘇明府是誌同道合之人,蘇明府也是李白從幽州回到梁苑之前特意去見的最後一位好友,把酒暢談過後,李白便匆忙趕回梁苑,宗氏還在家中苦苦等待,剛剛新婚就與夫君離別,轉眼將近一年,看到李白毫發無損地回家,宗氏高興得隻知道掉淚。
她多想就這樣平靜地和李白廝守在一起,永遠平淡溫馨地過著平凡的生活。可李白終究無法容忍自己是個普通的“蓬蒿人”,他想要將安祿山的野心告訴唐玄宗,又聽說唐玄宗如今隻信安祿山一人,有些身居高位的官員,因為說了安祿山的壞話,就被唐玄宗貶去官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