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南北朝之世,稍見南北食性之殊。大抵南多食稻,北多食菽麥等。然北方之人,亦未嚐不以稻米為貴。
《晉書·惠帝紀》:王浚遣烏丸騎攻成都王穎於鄴,穎與帝單車走洛陽。服禦分散,倉卒上下無(上齊下貝)。侍中黃門被囊中(上齊下貝)私錢三千,詔貸用。所在買飯,以供宮人。止食於道中官舍。宮人有持升餘糠米飯及燥蒜、鹽豉,以進帝,帝啖之。次獲嘉,市粗米飯,盛以瓦盆,帝啖兩盂。
《宋書·孝義傳》:何子平,事母至孝。揚州辟從事史,月俸得白米,輒貨市粟麥。人或問曰:“所利無幾,何足為煩?”子平曰:“尊老在東,子平世居會稽。不辦常得生米,何心獨享白粲?”
《南史·徐孝克傳》:陳亡,隨例入長安。家道壁立。所生母患,欲粳米為粥,不能常辦。母亡後,孝克遂常啖麥。有遺粳米者,孝克對而悲泣,終身不複食焉。
《魏書·安同傳》:同長子屈,大宗時典大倉事,盜官粳米數石,欲以養親。同大怒,奏求戮屈。自劾不能訓子請罪。大宗嘉而恕之。遂詔長給同粳米。
又《盧玄傳》:曾孫義僖,性清儉,不營財利。雖居顯位,每至困乏。麥飯、蔬食,忻然甘之。
《周書·裴俠傳》:除河北郡守。躬履儉素,愛民如子,所食惟菽麥、鹽菜而已。
又《劉璠傳》:左遷同和郡守。前後郡守,多經營以致貲產,惟璠秋豪無所取。妻子並隨羌俗,食麥、衣皮,始終不改。並當時南北皆貴稻米之征。齊師之來寇,孔奐多營麥飯,以餉戰士,蓋以其時四方壅隔,糧運不繼,三軍取給,惟在都下故也。然徐孝嗣論屯田,謂菽麥為北土所宜,彼人便之,不減粳稻,則其利民初無以異矣。北人食麥,率多以之作餅。
《晉書·何曾傳》:蒸餅上不拆作十字不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