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兩晉南北朝史(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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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遇之頗酷,欲免除甚難,逃亡之格又峻,終至激成六鎮之叛焉。《魏書·任城王澄傳》:澄以流人初至遠鎮,衣食無資,多有死者,奏並其妻子給糧一歲,從之。是當時謫戍,率並其家屬徙之也。《高祖紀》:大和十二年,正月,詔曰:“鎮戍流徙之人,年滿七十,孤單窮獨,雖有妻妾,而無子孫,諸如此等,聽解名還本。”可見其獲免之難。《崔挺傳》雲:時以犯罪配邊者,多有逃越,遂立重製,一人犯罪逋亡,合門充役。挺上書,辭甚雅切,高祖納之。《郭祚傳》:世宗詔以奸吏逃刑,縣配遠戍。若永避不出,兄弟代之。祚奏:“若以奸吏逃竄,徙其兄弟,罪人妻子,複應徙之,此則一人之罪,禍傾二室。愚謂罪人在逃,止徙妻子。走者之身,縣名永配。於眚不免,奸途自塞。”詔從之。此等皆可見其牽連之廣。《李崇傳》:定州流人解慶賓兄弟坐事俱徙揚州。弟思安,背役亡歸。慶賓懼後役追責,規絕名貫。乃認城外死屍,詐稱其弟為人所殺,迎歸殯葬。又誣疑同軍兵蘇顯甫、李蓋等所殺,經州訟之。幾成冤獄。其禍,亦原於追逃之酷也。末造六鎮須改為州,事極明白,然正光五年所免者,猶是元非犯配之人也。見第十二章第三節。召募之法,亦間行之。如孔太恒等領募騎一千,南討淮陽是。見《魏書·孔伯恭傳》。末年亂事蜂起,賞募之格尤重。然賞格雖優,奉行不善,亦不能收其效也。見第十二章第三節引高謙之語。

宿衛之士,多出朔方。《魏書·高祖紀》:大和十九年,八月,詔選天下武勇之士十五萬人為羽林、虎賁,以充宿衛,似不限其區域。然其明年十月,又詔以代遷之士,皆為羽林、虎賁矣。《地形誌》言:恒、朔、雲、蔚、顯、廓、武、西夏、寧、靈十州,為永安以後禁旅所出,亦仍以北方之民為主也。禁兵間亦出征,並有從事戍守者,《魏書·和其奴傳》:東平王道符反,詔其奴率殿中精甲萬騎討之。任城王澄言:羽林、虎賁,有事暫可赴戰,常戍宜遣番兵。然其末年,驕悍殊甚,致有賊殺張彝之事,而京城附近,形勢且甚岌岌,乃欲使四中郎將帶郡守以為衛。亦見《任城王澄傳》。固知兵愈驕則愈不可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