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長安城已經徹底淪陷。涇原節度使姚令言被軍隊裹挾著進了皇城,在得知李適已經被迫出逃之後,姚令言心如死灰。說白了,因為皇帝的獎賞不公而嘩變,尚且情有可原,可闖進皇城,逼走皇帝,這就是公然謀反。
大明宮內,士兵高喊道:“皇帝已經逃了,各自想辦法發財吧!”
涇原軍砸開了皇室府庫,瘋狂地搶劫著金銀珠寶,軍士們絡繹不絕地搬運財物,一直到筋疲力盡,呆坐在地上。軍隊幹完活後,老百姓也趁機湧入宮中,盜竊庫房的物品,那些沒能參與搶劫的百姓,開始在路上劫掠。
事情進展到這個地步,姚令言已經徹底絕望。看著瘋狂的士兵,姚令言心生了一個念頭:世人皆醉,自己不醉豈不是太不合群?姚令言走到了大明宮含元殿的宮門處,振臂一呼,說道:“娃子們,都過來集合,聽我說兩句!”
姚令言:“咱們已經是謀反的罪人,可如今群龍無首,你們要想擁有長久的富貴,沒有主事的人不行。如今太尉朱泚還在長安,我們就擁立他吧。”
前麵說過,朱泚是幽州節度使朱滔的哥哥,深受李適的信任。後來,朱滔起兵謀反,派人給朱泚送信,想和他裏應外合,最後被河東節度使馬燧截獲。朱泚惶恐萬分,因此向朝廷請罪,李適認為兄弟倆相隔千裏,並非同謀,依然讓他在長安城晉昌裏的府邸養老。
說白了,朱泚就是李適威脅朱滔的籌碼,因此麵對姚令言的邀請,朱泚欣然應允。當天夜裏,朱泚入駐大明宮含元殿,對外自稱六軍統帥。
第二天早上,朱泚貼出榜文:涇原將士久處邊陲,不習朝禮,輒入宮闕,至驚乘輿,西出巡幸。太尉已權臨六軍,應神策軍士及文武百官凡有祿食者,悉詣行在。不能往者,即詣本司。若出三日,檢勘彼此無名者,皆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