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美好的日子裏,
因世人踐行神的路徑,
神覺得每個人都像是希臘人,
每個人都很自由。
——史文朋
與其他所有文學一樣,希臘文學最早期的藝術表現手段當中也有過伴隨音樂唱出歌詞,類似於歌的形式。繼敘事結構多樣的荷馬史詩之後,肯定出現過民謠。但是到目前為止,根據流傳下來的作品,我們隻知道抒情詩的鼎盛時期是在史詩之後。這不僅僅是幹巴巴的時間問題,也是關於人類智慧成長的最有意思的問題。人類首先學會討論外界的事物,傳播神靈和英雄的故事,也就是說,這時候的詩歌是客觀的。當文明進一步發展後,他們的情感也許變得更加複雜,由此開始歌唱自己的靈魂,詩歌變得主觀起來。抒情詩是個人心靈的一種呐喊,不論是笑還是哭。抒情詩這種內心、自我的表達在雪萊的《西風頌》中得到了神奇的展現:
把我做成你的豎琴吧,如同這森林一般。
“抒情詩(lyric)”這個詞源自一種希臘樂器的名字“lyre(七弦豎琴)”。這種樂器是希臘人從某個更古老的民族那裏學來的,用於演唱或者朗誦韻文時的伴奏。它是一種單薄、簡樸的樂器,發出的聲音與流傳至今的那些希臘古詩相比,不夠華麗、多樣、響亮。有些希臘抒情詩的句子與七弦豎琴的聲音相比,優越太多,如同雪萊的《西風頌》或濟慈的《夜鶯頌》與曼陀林[45]相比一樣。這就是歌詞與音樂的關係。從希臘抒情詩人的情況來說,我們隻能對這種關係進行猜測,因為我們雖然對他們的樂器有所了解,但沒有找到關於他們的樂譜的可靠記錄,無法知曉其樂曲與和弦的豐富程度和精細程度。希臘人既然能創作出華麗的歌詞與雕刻,也許就能寫出精致的音樂。歌詞、大理石和樂器保留了下來,樂器發出的樂聲和古人的嗓音已經永遠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