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世界文化常識(套裝共3冊)

第十章 羅馬曆史與曆史學家

我來了,我看見了,我征服了。

——尤利烏斯·愷撒

寫文字的人不一定不是做事情的人。記錄曆史的人、述說生活的人,往往很羞澀,無法帶領團隊或者在辯論中與一群政治家對抗。可是,文學如同人生,並沒有絕對的規則。有時候,做事情的人也能寫文字。在這種擁有雙重天賦的人當中,拿破侖和尤利烏斯·愷撒就是佼佼者。愷撒創造曆史,也記錄曆史。他的《高盧戰記》和《內戰記》(愷撒和龐培之戰)敘事清楚、簡潔而真實。

由於簡單,《高盧戰記》被用來作為拉丁語學習的初級教材,所以讀過它的人(如果學校教室裏的苦學也算是閱讀的話)可能比讀過其他拉丁語書籍的人更多。很多人在年輕時就討厭它了,就像我們討厭那些被學校要求進行分析、解讀的英語名著一樣。但是,成熟的讀者接觸到愷撒的作品(不論是原版還是優秀的譯文)後,會發現它們是趣味十足、爽快活潑的故事。我們對羅馬北方行省的了解有一半來自《高盧戰記》,那些地方後來發展成現代國家。而我們對羅馬內部事務的理解則依靠《內戰記》這份不可或缺的文獻。

愷撒做記錄,是為了替自己辯駁。但他作為一個藝術家和政治家,深知節製的重要性,所以他的描述沒有空話和誇耀,也沒有對事實過度的扭曲。他的姓氏被當成皇帝的通用稱號,不僅在羅馬,連德國和俄羅斯都使用,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名聲多麽顯赫。他死於布魯圖和其他自由主義者,或者說心懷忌恨的愛國主義者的手中,這件事成為曆史上一個諷刺人類唯我獨尊的極端例子(甚至比拿破侖的一生更具有戲劇性)。對於英語讀者來說,他的人生悲劇與人格魅力在莎士比亞的戲劇中表現得最為精彩。愷撒令現代曆史學家著迷,而後者的作品又迷住了外行的讀者。其中最有說服力的是德國人特奧多爾·蒙森的《羅馬史》,以及後來的意大利人古列爾莫·費雷羅的《羅馬的興衰》。兩部作品都是用英語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