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下了雪,早上我睜開眼睛發現花園裏一片白茫茫。布克瘋狂地在草坪上跑著,跳著,叫著,它用嘴銜起樹枝然後把它們拋上半空。晚些時候,拉茲曼太太來看我,我們在一起喝咖啡,她邀請我一起過聖誕夜。“您成天做些什麽?”走之前她問我。我聳聳肩回答說:“沒什麽,看看電視或者想些事情。”
她從來不向我提起你,並總是小心翼翼地避開這個話題,但從她的口氣裏,我聽得出她把你看作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現在的年輕人,”她常說,“都沒有良心!也不如以前那樣懂得尊重別人了。”為了不讓她繼續說下去,我表麵上同意了她的看法,然而在我的內心我深信,良心永遠不會變,隻是少了一點虛偽,僅此而已。年輕人不是天生的自私自利者,就像老年人不是天生的聖人一樣,一個人的深沉或是淺薄不是由年齡,而是由每個人走的路的不同所決定的。我記得不久前不知在什麽地方看到一條美洲的印第安人的格言,它說:“在評價一個人之前,應該先穿著他的鹿皮靴走上三個月。”我非常喜歡這句話,以至於把它抄在了電話旁的活頁記事本上。從外觀來看,許多東西是錯誤的,不合情理的,甚至是瘋狂的。超然事外的人很容易誤解局內人和他們之間的關係,而隻有那些當局者和那些穿著他們的鹿皮靴走上三個月的人才能理解他們的動機和情感,也就是他們突然這樣做而不是那樣做的內在因素。理解源自謙恭而不是基於知識和經驗的夜郎自大。
你在讀了我的故事後會穿上我的布鞋嗎?我希望你,希望你會跟著它們長時間地從這個房間走到那個房間,然後在花園裏多轉幾圈,從核桃樹走到櫻桃樹旁,從櫻桃樹走到玫瑰旁,從玫瑰走到花園深處的那棵討厭的黑鬆旁。我希望你會這樣做,並不是為了乞求你的憐憫,或是希望得到死後的解脫,而是因為你和你的未來會從中得益。知道自己從何而來,知道自己身後的曆史是我們能問心無愧地向前走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