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五年(公元1625年),孫承宗辭官,帶著不安離開了創業未半的遼東。新上來的遼東經略正是閹黨的成員高第大人,高大人根本不會打仗,也不同意把戰線拉到錦州這麽遠的地方,築守高危的遼東,事實上他也根本不想來遼東,實在是迫於中央安排不得不赴任。孫承宗一走,剛來到東北的高第就毫不掩飾他的膽小,立即以“關外必不可守”為由,把孫承宗苦心安排好的寧遠以內的據點能拔的拔掉,囫圇打包帶走,像一個逃荒的老狗一樣,夾著屁股一溜煙撤回了山海關。
高第的突然撤退自然帶動了寧遠的騷亂,寧遠城的駐軍人心惶惶,紛紛猜測朝廷下一步的動向。就在軍心渙散、局勢危急之際,袁崇煥出現了,他就像一個燈塔般,高高地佇立在不知所措的將士們麵前,望著寧遠城上下黑壓壓的腦袋,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向著城內喊出了他那句著名的宣言:
“我為寧前道也,官此當死此,必不去。乃一人,願獨臥孤城。”
我一定不會離開,哪怕隻剩我一個人。袁崇煥這句話仿佛一針強心劑,聽到的人們很快就安定下來。不過,他並不是一個人,寧遠城畢竟還有一萬士兵駐守,在那時,他們就是這個國家最有力的一道血肉長城。這裏注定是一個孤獨而危險地方,不僅因為高經略帶著後備軍資跑了,又絲毫沒有給他提供援兵的打算,而且更關鍵的是,努爾哈赤要來了。
他們都知道,那家夥很快就要來了。秋風一過,東北就會迅速入冬,天寒地凍的遼沈大地就像一片沉睡的荒漠,沒有任何生機,每到這時努爾哈赤必會蠢蠢欲動,缺衣少糧的女真部落隻能集體出動,靠著武器和蠻力來搶大明地盤上的物資。
講到這裏,這一段史實就交代完了,下麵我們可以試著分析一下,關於袁崇煥其人的評價。我個人持有的觀點是,時值此,袁崇煥還真是一個一心想報國守土的有誌青年,他固然有著作為書生文官的意氣倔強,但是這倔強不是什麽壞事。對袁崇煥持負麵看法的觀點是這樣的——這種想法覺得重修八裏鋪退回山海關才是留得青山在的長遠打算,而築寧遠城純屬袁崇煥和孫承宗急著要功名立業而勞民傷財的自私愚蠢,袁崇煥不過是一介書生,目光短淺,而孫承宗則這隻老狐狸知道他修寧遠是扯淡之舉,他告老還鄉不是魏忠賢逼的,是因為努爾哈赤要來了,他趕緊腳底抹油走為上計。並且後來的寧遠大戰也是袁崇煥為自己掩敗為功的工具(這是後話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