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於孤山南麓的西泠印社,東至白堤,西近西泠橋,南北皆臨西湖。園林精雅,景致幽絕。從前門進入,粉牆黛瓦,拾階而上,曲徑通幽。在孤山之巔,可見一塔,名為“華嚴經塔”。華嚴經塔是西泠印社園林的標誌性建築,第一層塔身刻有弘一法師李叔同所書《西泠華嚴塔寫經題偈》。
李叔同詩書畫印、音樂美術、文學詩詞無不精通。治印、賞印、論印,是李叔同終其一生未曾放棄的“癖好”。他在給友人的信中提道:“刀尾扁尖而平齊若錐狀者,為朽人自意所創。錐形之刀,僅能刻白文,如以鐵筆寫字也。扁尖形之刀可刻朱文,終不免雕琢之痕,不若以錐形刀刻白文能自然之天趣也。”李叔同對印學的貢獻還體現在他對近代篆刻事業的弘揚上。他親自發起成立了繼“西泠印社”之後的又一印學團體——樂石社,定期雅集,並編印印社作品集和史料匯編。這也是在近代篆刻史上領風氣之先之事。
李叔同與葉為銘惺惺相惜,兩人相識後常在一起切磋技藝。李叔同有個學生叫邱誌貞,諸暨人,特別喜歡篆刻。李叔同就介紹他去找葉為銘學習,葉為銘見他對篆刻十分上心,自然非常喜歡,就很熱心地對待他,讓邱誌貞在山上的福連精舍深入學習。這裏珍藏著古印譜,邱誌貞醉心於此,所以技藝上也進步很快。到了1914年,就萌生了一個想法,與老師李叔同共同成立“樂石社”。
樂石社成立後,篆刻愛好者們把孤山視為風水寶地,時常來聚。李叔同和葉為銘關係極為密切,時常相聚於此。
1918年8月,李叔同不顧一眾好友的苦苦勸留,堅持在虎跑寺剃度出家。出家前,他把詩詞、書法卷軸送給了莫逆之交夏丏尊,音樂、繪畫、戲劇手稿留給弟子豐子愷、劉質平等,油畫作品贈給了北京國立美術專門學校,而最珍愛的93方自用印則移交給西泠印社保存。他把身外之物全部送走,淨身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