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翟璜的推薦下,魏文侯安排吳起前往秦魏邊境的河西地區擔任將領,讓他去最危險最艱苦的地方,以此來檢驗他的實力。
李悝曾經在河西的上地郡幹得不錯,因而被上調至中央。而吳起明白,他與李悝不同。李悝來河西是搞行政管理的,而自己來河西是要為魏文侯開疆拓土的。河西是秦國與魏國嘴邊的大肥肉,兩隻巨獸都死死咬住這塊肉不鬆嘴,在河西地區也形成了犬牙交錯的局麵。
對於吳起來說,上天賜給了他極佳的國際環境。
大環境上,自從公元前546年的弭兵大會以來,原本隔三岔五來場火並的中原已經太平了上百年。
局部環境上,曾經稱霸西方的大秦國,在進入戰國時代後就突患大病,躺在**奄奄一息,而這一切都是秦國自己作的。公元前425年,秦國的庶長發動政變,秦懷公被逼死。此後,秦國四代國君均陷入朝政混亂的局麵,史稱“四代亂政”。
吳起現在就要趁秦國內亂的大好時機,打破魏國在河西地區的僵局,徹底趕走秦人。
吳起雖是將領,卻沒有一點領導的架子,與士兵們同吃同住,打成一片。一個士兵生了毒瘡,吳起像對待親人一樣,替他吸吮膿液。有這樣愛兵如子的領導,全軍上下無不為他賣命。
人越是經曆苦痛,就越能看清世間的真相。
吳起在魯國也曾指揮過千軍萬馬,見識過屍山血海,眼前這位生瘡的戰士,沒準哪天就戰死沙場了。自己雖是將領,卻和戰士一樣,在國君眼中,在吞噬生命的戰爭麵前,都是隻蚍蜉,轉瞬即逝。既然大家都是蚍蜉,那就好好地活著,隻要活出個樣子,也不枉此生。
正是他們這群蚍蜉推動了曆史的車輪。
公元前409年,吳起率軍攻陷秦國王城(今陝西省大荔縣東南),並在那裏築起了臨晉城,進而又攻取了蒲阪關,最後攻占元裏(今陝西省渭南市澄城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