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張謇傳:近代中國實業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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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八年的困難時間到底是什麽樣艱難的過程?可能很多人終其一生也沒有感受過這種漫長的痛苦。

到了日本,張謇打聽到北海道開展拓荒工作很有成效,決定去看一看日本人到底是怎麽發展農業的,今天我們稱之為近代農業。

在大阪時,張謇幾次看博覽會的農林館,每次都看“北海道開墾圖最詳”,不僅如此,還將北海道的開墾圖跟他辦的通海墾牧公司的規劃做了一番對比,最後,他得出一個結論:“其不同之最有關係而大者,北海道故有大林,而我墾牧公司地止荒灘;北海道無堤,而我之墾牧公司,非堤不可。”是不是隻有這兩點不同呢?自然地理條件,或許隻有這兩點不同,而國家政策、社會環境方麵,那才是根本性的差異。這是連街坊大媽都能看得出來的道理,他豈能看不出來?

在去北海道之前,他就大為感歎,日本北海道的開墾那可是“國家以全力圖之,何施不可”。資金、人員、技術、市場,都有國家在墊底撐腰,什麽事辦不成?負責的官員隻需“竭其經營之理想,勞其攘剔之精神而已”,而他張謇創辦通海墾牧公司,來自國家政府的支持不是為零,而是負數。“若我墾牧公司之初建也,有排抑之人,有玩弄之人,有疑謗之人,有抵拒擾亂之人,消弭捍圉,艱苦尤甚”。

同樣是地球村裏的人,大清國有的領導與他國的領導,相差咋就這麽大呢?張謇給出的理由是“福命為之,不可及也”。翻譯成大白話,日本國的人是福好命好,而他自己福命都不濟。

具體情況到底如何?畢竟這些東西都是博覽會上聽來的,“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張謇決定一探究竟。閏五月初十日,他踏上了北海道這片土地。

眼前的景象是:“瀕海皆沙磧地,頗劣。入內山,平原豁然,極望無際。土盡黃壤。形勢遠在東西京之上。德川氏知之而不能墾,宜其覆矣”,“劄幌街衢廣率七八丈,縱橫相當。官廨學校,寬敞整潔。工場林立,廛市齊一。想見開拓人二十年之心力”,“現有之民,不過百萬,不足墾此土,更得三百萬人,二十年庶幾無曠土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