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醫院。”
顧寒煙眼底的光一瞬間全部熄滅。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薄寒梟,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到近乎猙獰。
為什麽?
顧寒煙顫抖著唇瓣開開合合,卻無法發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她渾身都被冷意籠罩,薄寒梟說出來的四個字像是一隻冰冷的手掌,死死捏住了她的心髒,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疼。
顧寒煙是真的想過,隻要自己心誠,總有一天會打動薄寒梟,隻要她找到證據,薄寒梟說不定會改變主意幫自己翻爸爸的案子。
再不濟她借著薄寒梟女朋友的身份找到線索,哪怕薄寒梟最終還是不願意幫她打官司,她也能找蕭尊,隻要能給爸爸翻案,找到真正的凶手,她照樣會感謝薄寒梟,隻要他的要求不過分,她都願意答應他。
可是薄寒梟在說什麽?
她剛才差點被那些人欺負了,她隻是想要維護自己的權益,她手心的傷口還在滴血,她剛才太害怕了,鏡子碎片幾乎嵌入了她的皮膚裏,剛才她精神緊繃絲毫感覺不到疼,但此刻那疼痛卻迅速傳遍了全身,疼得鑽心。
疼得她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潮水一般,迅速洶湧泛濫。
薄寒梟目光複雜地看著無聲哭泣,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女人,心底有一瞬間的心虛。
但看到此刻豪門圈子裏的人到齊了大半,真的要是按照顧寒煙的要求直接報警,後續怎麽撈人不難,畢竟那些人家裏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關係,想要把人撈出來簡直易如反掌。
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讓那些家族丟了大醜,那顧寒煙可就危險了。
他薄寒梟的身份的確可以震懾到這些人一時,但他跟顧寒煙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總有疏忽看顧不到的時候,豪門裏的人最是睚眥必報,到時候一個不小心她就會著了道。
她不過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平凡女孩,那些人即便是把她弄死了,他乃至於薄家都不能為此大動幹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