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時代開始於公元898年,那一年,藤原氏勢力隨醍醐天皇即位而達到頂峰,標誌著新時代的開啟。日本藝術和文化也隨之開啟了新的發展,這一時期藝術文化的發展或許可以用“國民化”一詞來總結其特征,與之前曆代的亞洲大陸思想占據主導地位截然不同。長久以來,中國思想和印度智慧中最優秀的部分一直源源輸入日本,而今,這些被吸收的文化經過沉澱和醞釀終於在日本開花結果,促使這個民族在生活和思想方麵呈現出其特有形式的發展。
在平安時代,日本國民思想已完成了對印度理想的理解和吸納。而今,根據大腦的思維習慣,開始將其獨立分離出來,並將這一理想的實現作為自身的目標。就這一點而言,日本人與印度人更為接近,不會拖泥帶水,比中國人更有優勢,而中國人受強烈的直覺判斷影響——正如儒家中庸思想所體現的那樣,不會用盡全力將任何單一目標發展至失衡的極致。
中國在臨近唐代末期時內亂叢生,導致中日兩國外交受阻。同時日本開始刻意重視發展自身實力,因此當時以菅原道真(菅原道真在日本被尊為天神,是守護文字和學問的學問之神)為代表的一些政治家決心不再派送遣唐使出使長安,並停止了對中國製度的借鑒模仿。一個全新時代就此拉開大幕,日本複興了純粹的大和民族理念,並以此為基礎,努力創建出一套屬於自己的內政與宗教事務管理製度。
這一時期出現了一些女性以日文撰寫的重要書籍,這是新發展在文學方麵的體現。在此之前,相對於學者們傳統的中國風格,日本本地語言一直被視為女性氣息濃厚,僅適於女性使用。由此女性文學的偉大時代曙光初現。其間女作家人才輩出,如長篇小說《源氏物語》的作者紫式部,筆鋒辛辣的清少納言(她比以辛辣妙筆寫出宮廷醜聞小說《大帝》的法國女作家瑪德琳?史居裏早了七百年),對人生有著平和純淨體驗的赤染,以及以自身經曆展示了這個秀雅驕奢時代之愛戀憂傷的偉大的哀婉詩人小野小町等。男性甚至模仿這些女性的文風,因為這是女性引領風潮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