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功過漢武帝

兔死狗烹:酷吏的邏輯終局

漢帝國從元光六年開始實施全麵反擊匈奴的戰略,至元狩四年取得漠北之戰的決定性勝利,前後曆時整整十年。這十年間,憑借武帝劉徹的雄才大略和知人善任,通過衛青、霍去病等帝國將士的浴血奮戰,對匈奴進行了一係列沉重打擊。據司馬遷記載,衛青七次出擊匈奴,共斬殺並俘敵五萬餘人;霍去病六次出擊匈奴,共斬殺並俘敵十一萬餘人,另受降渾邪王部數萬人。

匈奴是遊牧民族,人口本就不多,經此連番打擊,自然是元氣大傷。伊稚斜把王庭搬到漠北後,又采納趙信之策,遣使來到長安,覥著臉請求和親。

武帝劉徹很清楚,這隻是匈奴人的緩兵之計。不過,他還是把事情放到了朝會上討論,想聽聽大臣們的意見。廷議的結果,一部分支持和親,另一部分人則認為,應該利用這個機會讓匈奴向漢朝稱臣。

後者以丞相長史任敞為代表。他認為,匈奴新近遭遇慘敗,正處於困境中,此時正是令他們臣服的良機,應該命匈奴單於定期到邊境來朝貢。

此言正合武帝之意,他當即命任敞出使匈奴。

可是,此時的匈奴固然元氣大傷,卻遠沒有到被徹底打服的地步。所以,很不幸,任敞到了匈奴,剛一表明來意,就被盛怒的伊稚斜給扣押了。

這件事情令漢朝十分尷尬。連年用兵雖然重創了匈奴,但漢帝國自己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眼下根本無力再大舉出征。所以武帝劉徹也隻能忍下心頭的怒火。

偏偏這個時候,主和派的代表之一、博士狄山又站出來重提和親之事——這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武帝劉徹便把張湯叫了過來,讓他跟這個書生講講“道理”。張湯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之情,說:“這是愚蠢書生的無知之見。”

狄山哪裏受得了這種當麵羞辱,便回罵道:“我固然是愚,但我是愚忠;你張湯自認為忠,但你是詐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