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錯雖然死了,但並沒有給景帝帶來他希望的那個結果——吳、楚七國並未因晁錯之死而偃旗息鼓、休兵罷戰。當袁盎帶著景帝的密詔去見吳王劉濞,並要求他跪地接詔時,劉濞肆無忌憚地狂笑道:“我已經是東方的皇帝,還要向誰跪拜呢?”
很顯然,劉濞起兵的目的根本不是什麽“清君側,誅晁錯”,而是要跟景帝分庭抗禮,乃至爭奪天下!遺憾的是,在這一點上,景帝太過樂觀了,或者說是僥幸心理過於嚴重了,居然以為犧牲晁錯就能與七國化幹戈為玉帛。
如今,一切都明擺著,吳王劉濞“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晁錯不僅死得冤,而且死得毫無價值。至於景帝試圖用政治手段化解這場危機的想法,也無異於癡人說夢。
看來,要消滅這場叛亂的唯一辦法,就隻有戰爭了。
隨後,景帝命元勳之後周亞夫為太尉,統率三十六位將軍出征,迎戰吳、楚聯軍;又命曲周侯酈寄、將軍欒布率部出擊趙國和齊國;同時起用剛剛被竇太後免官的竇嬰,拜其為大將軍,命其率部進駐滎陽(今河南省滎陽市),構築第二道防線。
七國要西進關中,梁國是必經之地。所以,吳、楚聯軍一發動,首要的攻擊目標就是劉武的梁國。叛軍兵臨城下後,劉武一邊拚死抵禦,一邊趕緊派人向太尉周亞夫求救。
出人意料的是,麵對梁國十萬火急的求救信,周亞夫卻視若無睹,始終按兵不動。
他並不是消極怯戰或見死不救,而是出於戰略上的考慮。周亞夫的計劃是:讓梁國在正麵牽製叛軍主力,消耗叛軍的有生力量;他再率領朝廷軍繞到叛軍後方,出其不意地切斷吳、楚聯軍的補給線,然後堅壁清野、固守不戰——待叛軍疲敝渙散、糧盡援絕,再伺機決戰,對叛軍予以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