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外科醫生保羅?威利斯大夫按照承諾,於星期六上午九點鍾來到了病房。他的病人沒有任何變化,這讓他很擔心。再次掃描拍片之後,這位外科醫師仔細審視了檢查結果。
肯定沒有新的腦出血導致持續的昏迷。經他結紮的血管也沒有損傷。沒有淤血在壓迫大腦。大腦已經很迅速地充分擴張到了原來的體積。其他部位也沒有新的出血形成壓迫。
然而顱內的壓力依然偏高,血壓也是。他開始害怕神經外科醫生的噩夢會成真。要是踢打造成了災難性的彌漫性軸突損傷,那是根本看不出來的,即使掃描拍片也無法察覺。但如果腦幹或大腦皮層遭到了無法自我修複的損傷,病人會變成植物人,直到生命維持係統關閉,或者直接死掉。他決定過了周末做腦幹測試。現在,他的妻子正等在樓下的汽車裏,熱切盼望去牛津郡,與他們在希臘科孚島認識的那幫人一起參加午餐會。他又看了眼躺著的病人,然後就離開了。
遊擊隊在靠近舊石頭堡壘的射擊死角出現了,人數很多。以前與B中隊一起參加這場悲慘而秘密的戰爭時,他見到過他們,但當時他們在遠處的棕褐色山丘那兒,而且是單個或兩個一組零星出現的。這次則是大規模的全線進攻,狂熱的遊擊隊員們正蜂擁而來。
他和他的同伴隻有十個人;來自北方的土著兵、當地的憲兵和一些征集來的未經訓練的士兵混合組成的隊伍,加起來則約有五十個人。他自己的人員中,有兩名軍官、兩名中士、一名準下士和五名士兵。而遊擊隊的人數已經超過兩百,正從四麵八方衝殺過來。
他趴在培訓隊營房的屋頂上,用SLR自動步槍準星瞄準了三個遊擊隊員,他們在弄明白子彈是從哪裏飛過來以前,就被擊倒了。這並不奇怪,因為迫擊炮彈的爆裂聲和輕武器的射擊聲一直沒有間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