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當我們透過一個外在於我們的共同目標,與我們的兄弟們結合在一起,我們才能自由呼吸,而經驗也告訴我們,愛絕不是互相凝視,而是一起往相同方向凝視。唯有連接在同一條繩索上的登山隊員才稱得上是夥伴,他們一起爬向映照在他們心中的同一座高山。若非如此,為什麽在這個一切講求舒適的世紀,我們在沙漠中與夥伴共享少得可憐的食糧時會感到如此圓滿的喜悅?相對於社會學家的預測,那又代表著什麽樣的價值?所有曾經在撒哈拉獲救的人都經曆過那種莫大的喜悅,與此相較,其他一切樂趣都變得微不足道。
或許這就是為什麽當今的世界開始在我們周遭破裂。每個人都因為自己信仰的宗教而狂喜,認為它許諾了那份圓滿。所有人透過互相矛盾的字詞,都在表達同樣的**。不同的推論結果帶來各異其趣的解決方案,我們為此爭辯、分裂,但我們的目標其實都是相同的。
由此觀之,我們無須對世人的行為感到訝異。某個人原本不知道自己內心有個沉睡的陌生人,但在巴塞羅那一處無政府主義者的地窖中,他終於感受到那人蘇醒了,無論那是基於犧牲精神、互助情懷,或某種關於正義的僵硬定義,當時間到了,他將隻知道一種真理——無政府主義者的真理。假使某個人曾經在西班牙的修道院中目睹一群可憐修女,滿懷恐懼地跪在地上麵對槍杆,我們不難理解他會願意為了捍衛宗教而犧牲。
當梅莫茲成功克服安第斯山脈的詭譎狡詐,心中**漾著勝利的喜悅往西側的智利飛去,假如你批評他的做法,認為他不應該隻為了一封商業文書而冒生命危險,梅莫茲隻會在內心嘲笑你。因為當他飛越安第斯山時,他內心的人類誕生了——那是屬於他的真理。
假如你想說服某個不惜發動戰爭的人,讓他明白戰爭的恐怖,你不該把他當成野蠻人看待。在對他下論斷之前,應該先試著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