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步人崇禎時代,麵臨著許多嚴重的困難,真可說是到了百廢待興的關鍵時候。這裏仍先說中央朝廷政治,其他如外敵、內亂等,留在後麵再論。
魏忠賢等人雖在肉體上被徹底消滅,他的骨幹黨羽們也被紛紛削職懲處,但魏忠賢的陰影仍籠罩在朝廷之上。朝廷對魏氏集團的清算,到底要做到什麽地步,仍是亟待解決的大問題。
原先與魏忠賢有些瓜葛的人,此時仍有不少位居要職。他們此時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讓魏忠賢一案到此為止,不要再深挖下去了,表麵上說是穩定人心,實際上還是怕牽連自己。為了達到這一目的,他們一方麵大造輿論,另一方麵也竭力阻止東林黨人的複出。他們深知,隻要東林黨人複出,朝廷局麵就會立即改觀。因為東林黨人吃魏忠賢的虧太大了,複出後肯定還要繼續深究,而且肯定要牽連到與魏忠賢有瓜葛的朝中大臣。
那位首先跳出來彈劾崔呈秀的雲南道禦史楊維垣,此時就力主魏案到此結束,同時竭力阻止東林黨人複出。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東林黨人與魏忠賢、崔呈秀等人也差不多,都是“邪黨”。不能因為魏忠賢主持局麵、迫害過東林黨人,就能證明東林黨人不是奸黨。東林黨這個前朝欽定的案子不能翻!
對魏忠賢之流,此時大概已沒人會笨到去幫他們講話的地步。事情明擺著,誰講誰沾腥,魏逆爪牙之類的帽子正愁沒人去戴!但對東林黨人,情形就不同了。被迫害致死的骨幹分子前後也隻有十幾位,而大批被打擊的東林黨人雖都被削職,但人還在,心也未死。雖然此時他們還沒有重大的發言權,但他們的許多同情者自然會為他們出頭說話。
崇禎元年(1628),終於有一位叫倪元璐的京官出頭為東林黨人說話了。
倪元璐,浙江上虞人,天啟二年(1622)壬戌科進士,被授翰林院庶吉士。崇禎即位後,升為編修。這位倪編修看不慣楊維垣的這種做法,便給崇禎帝上了一疏,為東林黨辯護。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