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在一八四〇年前後,橫過沼澤農莊所在的那個草原修築了一條運河,這運河把新開采的煤礦和洗耳河穀連接起來了。運河兩岸修築了很高的堤岸,這運河流過村子裏的房前,然後向大路邊流去,在那裏修建了一座很大的渡橋。
所以,現在沼澤農莊便和伊爾克斯頓隔開了,被完全包圍在那個小河穀裏,小河穀的盡頭是一座叢林密布的小山和科西澤的村子裏的尖塔。
由於占用了他們的土地,布蘭文家獲得了一筆相當數目的賠償。接著,沒有多久之後,在運河那邊開挖了一個煤礦,又過了不久,中部省鐵路公司的鐵路就沿著河穀一直建到了伊爾克斯頓的山腳下,外來的侵犯到此時才算告一段落。這個市鎮發展得非常快,布蘭文家一直忙著生產一些供應城市用的商品,他們越來越富,幾乎已經變成商人了。
但是沼澤農莊仍然還是原來的樣子,而且非常偏僻,在運河堤岸老舊的、安靜的一麵,河水在陽光充足的河穀中,沿著一排排的赤楊樹緩緩向前流動,大路在布蘭文的花園門前的一排白蠟樹下穿過。
可是,從花園門前沿著大路向右邊望去,穿過運河平整的渡槽的黑暗拱門,可以看到不遠處曲折掘進的煤坑,再往前去是一片片紅色的粗糙的房屋附著在河穀的兩邊,在這一切的更遠處是市鎮的煙霧蒙蒙的小山。
農莊恰好逃脫了文明的侵犯,把它擋在那個大門的外麵。這片房屋正對著大路,通過花園裏的小路可以直接通過去。到了春天,這條小路的兩旁長滿了綠葉黃花的水仙,在房子的兩側,是一些紫丁香、繡球花和女貞樹叢,完全把農莊給擋在了後麵。
在後麵,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小棚子,從兩三個界限不清的牲畜欄邊一直延伸到房屋的圍牆附近。養鴨的池子在最遠處的一堵牆那邊,那裏斑駁的白色羽毛全沾在池邊的土堤上,還有一些髒汙的羽毛被吹到運河堤岸下麵的草地和豆荊樹叢中去了。那堤岸高高聳起,倒像是近處的一扇影壁,所以偶爾能看到一個人影,像皮影一樣在眼前走過,或者一個人趕著一輛馬車似乎從天空走了過去。